城郊半山的谢家老宅,藏在层层叠叠的香樟与银杏林间,青砖黛瓦砌出百年世家的沉稳风骨,飞檐翘角迎着微凉的春风,檐角悬挂的铜铃被风拂过,只发出极轻的闷响,不敢惊扰院内的静谧。
宅子坐北朝南,正厅是全屋最庄重的地方,通体用老梨木打造,梁柱上雕着缠枝莲与瑞兽纹样,经年累月的摩挲让木纹泛着温润的包浆,连空气里都飘着沉厚的檀香与淡淡的普洱陈香,平日里连说话都要放轻语调,今日却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此刻谢家老宅的正厅里,檀香袅袅绕着雕花梁柱,平日里沉稳肃穆的氛围,此刻被几分急切的暖意取代。
谢老爷子端坐在梨花木主椅上,眉头非但没有皱起,反倒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焦灼,指尖反复摩挲着掌心的佛珠,半点没有动怒的模样,反倒满是对小辈的惦记。
谢衍父母站在一旁,看着老爷子这副明明担心却强装镇定的样子,连忙上前柔声安抚。
谢父抬手轻轻拍了拍老爷子的椅背,温声开口:“爸,您别着急,阿衍做事向来有分寸,这点小事他能处理妥当。”谢母程清雅也连忙递上一杯温茶,笑着附和:“是啊爸,阿衍心里有数,绝不会让小年受委屈的。”
两人嘴上安抚着,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慢,程清雅下意识摸出手机,就想给谢衍打去电话。
毕竟方才律师把林舒宜上门闹事、谢衍全权追责的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他们哪里坐得住,既要担心儿子处理得太强硬惹麻烦,更担心未来孙媳妇华年受了惊吓。
当然,外界揣测的风雨欲来压根不存在,谢家上下骨子里都是护犊子,尤其是认定了华年这个乖巧软和的孙媳妇后,更是把人放在心尖上疼。
别说林舒宜是旁系不知好歹的亲戚,就算是自家人,敢欺负谢衍放在心上的人,谢家也绝不容忍。
谢老爷子喝了口温茶,反倒瞪了儿子儿媳一眼,语气急切又直白:“我哪里是怕他处理不好?我是怕他愣头青似的,手段太硬吓着小年!好不容易有个合心意的姑娘,要是被他吓跑了,我看他上哪再找这么好的孙媳妇!”
这话一出,一旁的谢老夫人也连忙点头,拉着程清雅的手催促:“对对对,快给阿衍打电话,问问小年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惊吓,让阿衍好好陪着人家,别光顾着处理事情冷落了小姑娘。”
老两口急得不行,一个劲催着儿子儿媳赶紧联系谢衍和华年,生怕自家孙子不懂疼人,委屈了未来孙媳妇。
程清雅被二老催得没办法,只得拨通了谢衍的电话,指尖握着手机,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满是对华年的担忧。
而此时的酒店卧室里,暖光缱绻,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甜意。
谢衍靠坐在床头,怀里搂着软乎乎的华年,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亮起,跳动着“妈”这个备注。
他看着来电显示,眼底没有半分意外,神色平静得很,显然这事传到父母耳朵里,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他委托的律师办事严谨,必然会第一时间向谢家长辈转达情况,免得长辈们从别处听来闲言碎语。
谢衍眉头都没皱一下,指尖轻轻划过屏幕,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到了床边的羊绒地毯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打扰。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人,什么长辈追问、琐事处理,全都抛在了脑后,远不及身边人的半分笑意重要。
挂了电话,谢衍立刻收回注意力,双手轻轻握住华年抵在他胸口的纤细手腕,指腹带着薄热的温度,缓缓摩挲着她细腻的腕骨。
他没有用力攥紧,只是温柔地固定住她的手,而后修长的手指缓缓分开,一点点挤进华年的手指缝隙里,动作耐心又虔诚,直到两人掌心相贴,十指紧紧相扣,力道紧实又带着独占的温柔,仿佛要将彼此的体温牢牢烙印在对方掌心。
卧室里的中央空调开得恰到好处,冷风徐徐吹散了午后的燥热,室温凉爽宜人,可即便如此,也丝毫挡不住谢衍心底翻涌的悸动与欢喜。
他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晶莹的汗珠顺着饱满的额头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连鬓角都被汗水打湿,透着几分克制的滚烫。
汗水顺着他流畅的脸颊轮廓缓缓下滑,划过凌厉的下颌线,凝聚成小小的水珠,最终滴落在华年光洁的额头上,带着他独有的温热温度,落在肌肤上,惹得华年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阵细碎的涟漪。
那滴汗水顺着额角滑向眼尾,华年被涩得微微眯起眼,长睫慌乱颤动,双腿下意识在柔软的真丝床单上轻轻蹬了蹬,身子微微往旁侧挪,像是想躲开这股让她心跳失控的亲昵。
她浑身都透着淡淡的粉,连耳尖都红得发烫,脚趾不自觉蜷缩起来,整个人又软又娇。
谢衍瞧着她躲闪的小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没打算轻易放过她,大掌轻轻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微微俯身靠近她,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厉害,满是克制的深情与执拗:“老婆......你跑什么?”
华年被他扣在怀里,躲无可躲,浑身的燥热更甚,只能紧紧闭着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谢衍盯着她泛红的眉眼,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一字一句轻声道:“华小年,我说过,你拦不住我,也跑不掉的。”
谢衍咬牙,占有欲充满了他的心间。
好几次,谢衍都想不忍了,想趁着华年晚上睡觉的时候,破门而入,然后走进大门、卧室......最后强要了她。
男人眼底的珍视与占有欲交织,有着满心满眼的偏执欢喜,死死盯着她泛红的小脸:“你就那一套小房子,我可以日日夜夜守在门口,陪着你、护着你。宝宝,老婆,你没地方可去,也不用去别的地方,只管躲在我怀里就好。”
谢衍咬牙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男人此刻看着怀里娇软的人,他再也忍不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哑得发颤,带着强势又虔诚的追问:“老婆,乖宝宝,我好喜欢你,你喜欢我吗?告诉我,嗯?”
他非要一个肯定的答案,像是要抓住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不肯罢休。
华年被他逼得鼻尖发酸,心底的欢喜与羞涩交织在一起,再也受不住,带着哭腔破音喊出:“喜欢!”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嘴唇嗫喏着,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双手死死捂住发烫的脸颊,整个人都透着崩溃又娇羞的模样,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底打转,眼看就要落下来。
谢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捂住脸的小动作,心头猛地一软,暗道一声:哭了......
他瞬间慌了神,所有的执拗都化作心疼,连忙松开扣着她腰肢的手,小心翼翼想去拉开她的手腕,轻声哄着:“不哭不哭,是我不好,不该逼你,宝宝别哭好不好?”
谢家的老宅里。
谢老爷子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身板依旧硬朗,只是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满是焦灼。
老爷子指尖捏着一串盘得油亮的星月菩提,反复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佛珠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衬得厅内气氛愈发紧绷。
谢老夫人坐在他身侧的辅椅上,手里攥着一方绣着兰草的绢帕,时不时探头往门口望,眉头微蹙,满心都是对孙辈的惦记。
程清雅站在八仙桌旁,一身剪裁得体的真丝旗袍,衬得她气质温婉,此刻却没了往日的从容,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框,屏幕亮着又暗下。
她盯着谢衍挂断后自动弹出的回复短信,嘴唇轻启,下意识顺着文字念出声:“您好,现在有事,稍后我再打回来......”
话音落定,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不是儿子亲自回复,是系统自动发送的消息。
程清雅捏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眼底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缓缓抬眼看向身旁的丈夫,又望向主位上翘首以盼的老爷子和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