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低头,在华年的额头上使劲亲了一口,温热的触感带着满满的宠溺,软乎乎的,带着他独有的沉木香气。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揉出水来,像是怕惊扰了刚醒的人:“小年,睡饱了没有?要是还困,你再继续睡会儿,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不用你操心,一切都摆平了。”
厚重的卧室门隔绝了门外所有的喧嚣,楼道里的交谈声、脚步声都被挡在门外,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彼此平缓的呼吸声,还有谢衍胸腔里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规律又安心,像是最治愈的白噪音。
换做从前,面对林舒宜带混混上门、牵扯违法事件这样的场面,华年或许会慌乱无措,会手心冒汗,会忍不住害怕后续的麻烦。
可此刻,身边有谢衍在,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像是一颗稳稳的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不安,让她的内心彻底安定下来,甚至泛起阵阵细密又滚烫的暖意。
谢衍,很好的。
好到愿意为她遮风挡雨,好到愿意替她扛下所有的麻烦,好到让她觉得,有他在身边,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用害怕。
华年的心底被这份温暖填得满满当当,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也有点发热,不是难过,而是被珍视的感动。
她迟疑了片刻,手指轻轻攥了攥身下的床单,随后轻轻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将头缓缓枕在男人的胸口,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肌肤,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衣料,安静地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沉稳厚重,像是世间最动听的旋律,也像是最安稳的港湾,让她瞬间觉得无比安心,所有的疲惫和烦躁都被这心跳声驱散了。
谢衍感受到掌心那转瞬即逝的柔软,低低地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到华年的脸颊,带着酥酥麻麻的触感。
男人主动上前,伸手握住华年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强硬却又温柔地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不让她再有退缩的机会,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戏谑的宠溺:“我抓到你了,别想跑了。老公的手,随你摸,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暧昧的话语落在耳边,华年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从耳尖蔓延至脖颈,像晕开的胭脂,好看得紧。
她低着头,埋在谢衍的胸口,不敢抬头看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那抹藏不住的笑容,像春日里绽放的桃花,温柔又甜蜜,连指尖都轻轻蜷了蜷,任由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
谢衍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宠溺更浓,他微微低头,抬手用指腹轻轻抬起华年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头看着自己,随后俯身,用力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亲了一口,蜻蜓点水般,却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原本,男人也只是想亲一口,安抚一下她的情绪,可当对上华年那一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时,那双眼睛里盛着水光,带着刚睡醒的迷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像小鹿一样,撞进他的心底,让他瞬间失了分寸。
谢衍再也忍不住,低头再次覆上她的唇瓣,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深深的吻。
他的唇齿带着温热的气息,舌尖轻轻勾开她的唇齿,与她的舌尖缠绕在一起,温柔又霸道,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好甜。
谢衍的心底只有这一个念头,华年的唇瓣软软的,甜甜的,像裹了蜜,让他爱不释手,只想就这样一直吻下去。
又乖又漂亮。
他的小姑娘,总是这样,不经意间就能撩动他的心弦,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她俯首称臣。
华年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半阖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振翅欲飞的蝶翼,视线透过微颤的睫毛,模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的眉眼深邃,眼底翻涌着浓浓的爱意和占有欲,身上还残留着刚才处理事情时的炙热气息,混着他独有的沉木香,将她整个人包裹,让她沉沦。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他的衣物,指节微微泛白,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浸在这温柔的吻里。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谢衍才缓缓松开她,唇齿分离的瞬间,发出一声暧昧的轻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华年的脸颊通红,呼吸微微急促,靠在谢衍的怀里,轻轻喘着气,鼻尖抵着他的脖颈,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而一旁的系统99,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此刻却选择了缄默,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它在华年的脑海里,默默感慨:如果没有谢衍,以林舒宜的愚蠢和任性,年年这次恐怕真的会面临更危险的情况,甚至可能会被那些混混伤害,想想都觉得后怕。
太气人了!
怪不得这个任务当初这么好抽,原来背后藏着这么大的麻烦,林舒宜这个拖油瓶,简直是把年年往火坑里推!系统99在心里愤愤不平,忍不住吐槽。
其实系统99也清楚,上一个任务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完成的,上一个任务的难易程度,完全取决于陈稀和上司攻的良心程度,至少他们还分得清是非,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至于像林舒宜这样,蠢到引火上身,把自己的姐姐拖入险境。
还好,还好谢衍和华年在一起了。
系统99轻轻舒了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有谢衍这样强大又护短的人在年年身边,以后应该不会再让年年受这样的委屈,遇到这样的危险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卧室里,两人依偎在一起,安静了许久,直到华年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响了一声,打破了这份温馨的静谧。
她饿了。
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华年的脸颊瞬间更红了,埋在谢衍的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带着一丝娇嗔。
她是真的饿了,从昨晚到现在,她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再加上折腾了这么久,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
谢衍被她这声可爱的肚子叫逗笑了,低低的笑声在胸腔里回荡,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满是宠溺:“饿了?”
华年闷闷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谢衍想起,自己一大早就在家里准备了华年爱吃的早餐,粥品、点心,一应俱全,就等着她醒过来吃,可刚才因为林舒宜的事情折腾了这么久,那些精心准备的早餐,现在恐怕也已经凉了,再吃也没了味道。
他拍了拍华年的后背,温柔地说道:“走,我带你去吃东西,想吃什么,都依你。”
说完,他牵着华年的手,起身帮她整理好衣服,又拿起一旁的外套,细心地给她披上,生怕她着凉。
两人手牵着手,缓缓走出卧室,推开门的那一刻,楼道里的画面,让华年的脚步顿了顿。
谢衍的律师正站在一旁,和几位警察低声交涉着,手里拿着相关的资料,有条不紊地说明着情况,而林舒宜,则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楼道的角落,脸色惨白如纸,头发凌乱,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任性。
林舒宜看到华年和谢衍出来,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出声,只是怯怯地看着华年,眼底带着一丝哀求。
华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没有丝毫的留恋。
离开之前,她似乎听见警察和律师的对话,隐约提到,要带林舒宜去派出所接受教育,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因为她的行为,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也已经触及了底线,需要接受相应的批评和教育。
这样也好。
华年的眼眸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有无奈,有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她强行忍住,不去看林舒宜一眼,任由谢衍牵着自己的手,缓缓走下楼梯。
或许,只有让林舒宜真正接受教育,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