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听着小姑娘软绵绵的音调，不说话了，空气里跳动着默默纵容的气息。
苏雾拉拉老六的被子：“六哥～”
老六没法子，耷拉着眼皮道：“玩玩玩，你先讲。”
苏雾眼睛一亮，笑眯眯的道：“从前有一只恶魔——”
她把握气氛十分到位，说了个开头就顿住了。
老六：“？？”
“讲啊！”
这不上不下的便秘呢？
苏雾笑嘻嘻：“从前有一个恶魔，它放了个屁，然后……”
“死了。”
六个哥哥：“……”
白雪：“…………”
这特么的也叫恐怖故事？
白雪虽然成了一只青蛙，但也被苏雾尴尬的差点用四条腿在床头，扣出个三室一厅。
“六哥，该你了。”
小姑娘丝毫不觉得讲的有什么问题。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老六抽抽嘴角，压低嗓音，缓缓道：“传说月光森林中心，住着一个恶魔，他饿了就会像人一样哭泣，以此来引诱人类出去……”
“只要有哭声，第二日就会有人死亡。”
“这些人就成了恶魔的食物。”
说完，老六兴致勃勃的望着她：“是不是很恐怖？”
苏雾“……？”
苏雾昧着良心说了句：“可吓死人了。”
突然，老四出了声。
“我讲一个。”
“嗖——”
老四点燃了一盏蜡烛，两只手捧着蜡烛，慢吞吞道：“王国里有个叫霍格穆勒的学校，学校里的一个寝室住着七个学生，一天晚上，他们决定讲恐怖故事玩，一个学生讲完就吹灭一盏蜡烛，最后一个学生讲完吹灭蜡烛后，人就死了……”
“唰——”
蜡烛熄灭。
几个人脑子不断盘绕一句话：
吹完蜡烛后，人就死了。
吹完蜡烛后……
老四问：“恐怖吗？”
老六猛点头：“嗯嗯嗯。”
他四哥什么时候这么会讲故事了？
大哥：“赶紧睡觉，明天还得锄地呢。”
随着大哥的话音落下，暗色空间安静了。
*
黑水滚滚的大河里满是死鱼烂虾，臭气熏天，让人无法忍受。
明泽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落进河水中，河水逐渐清澈。
他坐在岸边，灰白的双腿伸进水中，恶心的垃圾从他脚背流过。
几秒后，他的脸色白了白，灰白的腿却变的更灰了。
而黑荡荡的河水清澈了。
臭鱼烂虾凭空消失。
上流社会的人士们发现大河里的神奇后，觉得这是上帝在眷顾，他们王国是注定要发展的越来越强大。
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修建化工厂，开垦森林。
污水不处理，指接倾泻进大河。
反正上帝会帮着调节不是吗？
净化大河后，明泽回了月光森林，突然他嗅到了腐败的气息，那是可爱鲜活生命消失的味道。
“呜……”
“呜呜呜呜呜……”
明泽目光定定的望着小木屋的方向哭泣。
眼泪如同珍珠一串串的掉。
猎人安德鲁无声的关上木门，目光阴鸷的看向了哭声的传来的方向。
他攥紧一把刺刀，步步靠近，可是声音就在耳畔，但他怎么也找不到发出声音的人。
“……恶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