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套房,窗帘紧闭,只有一盏小灯发出柔和的光芒,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朦胧的暖意。
  沈清站在房间的一角,她的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虞歆坐在床边,低垂着眼帘,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红肿不堪,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她精致的面颊略显苍白,仿佛被昨夜的思绪折磨得疲惫不堪。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沈清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虞歆身旁坐下。
  她轻轻握住虞歆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一些安慰。
  “歆宝,你真的想多了。”女人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坚定。
  “我真的不觉得傅庭骁会是你表哥,你有点过度解读你妈妈昨天跟他的谈话。”
  “也把这件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虞歆微微抬起头,红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看着沈清,似乎在寻找答案,却又害怕听到自己不愿接受的事实。
  沈清见状,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继续分析道:“你想想,如果你跟傅庭骁真是那种关系,你妈妈会怎么做?”
  “她肯定会阻止你们在一起的。
  你每天找各种理由在傅庭骁那里过夜,你以为你妈妈会不知道吗?”
  沈清的话让虞歆陷入了沉思。
  说的也是,有一天她从傅庭骁那里回来,妈妈是看见过她脖子上面的吻痕。
  如果他们真是那种禁忌关系,她妈可能不会跟她玩文斗,早就直接强拆了。
  这种关系,她光想一下都觉得浑身不舒服,何况是她妈妈,那种有精神洁癖的人。
  想到这里,虞歆的神态稍有缓和,但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她也不能全凭猜测。
  她是学医的,凡事都要相信科学跟证据。
  虞歆闭了闭眼睛,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清儿,你能帮我办点事情么?”
  沈清拧开一瓶依云矿泉水递给她,神色温柔,嗓音微扬:“什么?”
  她仰头喝了一口水,恢复了一点力气,昨天一整夜她都没合眼,哭了一夜,整个人现在又困又累,却睡不着。
  精神还有点恍惚。
  “你现在把傅庭骁约出来,问他要几根头发。”
  “DNA鉴定,我找人做。”
  沈清挑了挑眉,一脸不可置信:“我问他要头发,他会给么?”
  虞歆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你一定行的眼神:“会,你有办法的。”
  沈清点了点头:“行,那我试试吧!”
  “现在就约他?”
  “恩。”
  就在沈清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虞歆伸手按灭她的手机屏幕道:“对了,还有事。”
  沈清歪着头问她:“什么?”
  虞歆垂下眼帘,深邃的眼窝投下一片阴影,“你跟傅庭骁说,我想冷静一段时间,让他最近一个星期别找我。”
  “然后你劝他去国外出差,就说是我的意思。”
  沈清眨巴着漂亮的琉璃大眼,打着哈欠问:“为啥要劝他去国外出差?”
  她闻言眸光一暗,眉宇间染着几许看不清的情愫:“他为了陪我去津市出差,把M国的合约交给他姐去谈。”
  “结果他姐不肯去,就故意派他姐夫过去。”
  “现在那边M国僵着在,人家也不说续约,也不直接拒绝。”
  “现在就每天带着他姐夫到处玩,整日以接待为主。”
  “他的秘书林昊不分日夜,在M国过着华国时间,一天给他打十几个电话,求他过去一趟。”
  “那边的BOSS放话说,傅庭骁不过去,他就不签合同。”
  “我们从津市回京城前一天,我还听到他说,让林昊再稳一稳,他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就过去。”
  其实虞歆知道,他不肯马上过去,就是为了陪她拍结婚照。
  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她知道以傅庭骁的性格,如果见不到她,解决不好他们之间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去M国。
  可他们之间的事情,暂时解决不清楚。
  最起码在她弄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前,她不想见他。
  也心安不下来。
  她不想再像坐云霄飞车一样,一会心情冲上云霄,一会又跌入谷底。
  沈清单恋南泽言太多年得不到回应,以至于养成了超级容易满足的性格。
  以往南泽言哪怕多给她一句关心,都能支撑她继续单方面付出好几年。
  所以,在她看来,虞歆跟傅庭骁在一起这么般配跟幸福。
  真的不该为了这么点小事,就玩冷战,闹脾气。
  夫妻之间,应该多一些信任嘛!
  而且有了矛盾,应该第一时间解决不是么?
  就像她父母,就是因为她爹沈崇景比她干爹陆伯尧会哄老婆,她妈妈叶笙,性格也没干妈南渝拧巴。
  所以她父母的感情生涯,没有太多年的坎坷,哪怕也有很多吵吵闹闹,但最起码一直没分开太久。
  她耐心劝虞歆:“既然你这么为他着想,要不我把他约出来,你跟他亲口说。”
  “这样他才能放心走啊!”
  “歆宝,反正留点余地,你已经生气两天了,差不多得了。”
  虞歆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不留一点商量的余地:“不好。”
  “清儿,在我跟他的DNA报告出来之前,我不想见他。”
  “我敢保证,你们不可能是表兄妹。”
  沈清依然在不懈的努力劝她,要不是她是沈家大小姐,不缺钱,而且她现在好久都没跟南泽言联系,
  虞歆都要怀疑她被傅庭骁收买了。
  她神色寡淡,眸底闪过一抹暗色阴鹜,看起来冷漠又凶狠,“即便这件事情能过去,但他跟冷玉儿的事情怎么算?”
  “如果我这么轻易就原谅他,那他以后还是学不会有边界感。”
  “这件事情,我现在想起还是心里很不舒服。”
  “就算没有他舅舅的事,我也不可能太好说话。”
  沈清瞪大了眼睛,很配合地做惊呼状,“我的天啊!歆歆小宝。”
  “真没想到,你来挺御夫有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