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幻影，超长轴距的座椅扶手，隔开了林慕澜和顾言成。
本想着再多叮嘱几句，侧头再看顾言成，他已经闭目养神了，睫毛很长，是男性少有的冷白皮，不知道是不是为上镜做了形象管理，从一丝不苟的发丝、领带再到皮鞋，一气呵成的细腻和精致，全然看不出是一个昼伏夜出，接管万人控股集团的年轻总裁。
他这么有钱，应该不像自己，有这么大的烦恼吧。
他会感觉到疲惫吗？
林慕澜看着他，有些出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张嘴打扰他的宁静。
“别偷看我。”
啊？
林慕澜被吓了一跳，慌乱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发现顾言成已经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你的鼻息，吹到我了。”
这个人，闭着眼睛怎么还在揣测自己。
司机透过后视镜微笑，被顾言成和林慕澜两个人同时捕捉到了表情。
林慕澜有些尴尬的没有回答，毕竟，自己也不是没见过金发碧眼的帅哥，被顾言成一句话形容的自己像个如狼似虎，随时随地都在垂涎他美色的花痴一样。
顾言成笑而不语，按动左手扶手上的触控面板，车内私密隔断缓缓升起，区分了司机和他们的空间。
“好了，你现在看个够吧。”
“我是...想让你再熟练一下访谈内容而已。”
虽然是实话，但因为被戳穿，林慕澜回答的并没有太多底气。
顾言成也是见好就收的人，没有再采取进一步的“冒犯”，只是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夹，随意的翻着。
宾城时报大厦。
顾言成的豪车驶入，车头小金人的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虽然看不清车内是何须人士，做客宾城时报，总归还是非富即贵，大厦的侍卫敬礼示意。
车子停稳，侍卫上前礼貌的为他们开门，下车的是一个休闲装扮，围着白色绒毛围巾的林慕澜。
中国人本身就多些幼态，藏在暖融融冬装下的林慕澜，让侍卫也难辨具体年龄。
还没等侍应“女士”的敬称落地，顾言成也跟随下车，让他们这才分辨出，是Scarlett特意交代的贵宾，来自中国的年轻企业家顾言成先生。
侍卫礼貌的绕过林慕澜，目光落在顾言成身上。
“顾先生，有请。”随即伸出欠身，示意他们需要前去的方向。
林慕澜也没想过，自己还会再次踏入宾城时报。
原本以为华尔街够弱肉强食了，没想到宾城的新闻传媒行业也是一样。
林慕澜同期的同事，大多都是本地的世家子弟，被议员或者州长父亲安排进宾城时报，每天什么新闻都不跑，三三两两的在工位上聊天，就能为主编室提供源源不断的政界、商界八卦。
然后，林慕澜负责把他们只言片语的信息汇集起来，试图从他们加密打码的对话中，搜索出新闻的主人公，然后像顾言成被诈一样，蹲点蹲人上门去找线索。
这哪儿是新闻啊，分明是狗仔行径，虽然宾城时报的时薪并不算低，没几个月，林慕澜还是递交了辞呈。
光洁的大理石，高跟鞋踩在上面清脆作响，宾城时报大厅内，往来的媒体从业人员，各个如Scarlett精明干练，眼神凌厉透着不易被揣摩的
顺着侍卫的指引，他们乘着专梯来到了21楼的财政周刊演播厅，林慕澜也是第一次踏入宾城时报大厦20楼以上的地方。
从这一层起，秘级程度与安保都呈指数级增长——这里，一层是经济、一层是政治、一层是资料室。
因为往来接待的都是海内外重要政治和经济人物，收录着他们见刊或者无法见刊的重要故事，如果不是Scarlett接应，侍卫也没有门禁权限进入。
“顾先生，久仰。”
Scarlett率先迈上一步，深受表达欢迎。
顾言成的步伐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略过了Scarlett伸出的右手，径直走向了录制厅。
“废话就不用说了，我们直接开始。”
顾言成，好像还在赌气Scarlett为他刻意制造的热搜。
林慕澜跟在身后，这件事究其根本还是Scarlett的不是，但是看着顾言成毫无掩饰的脾气，又不想让录制闹僵，她只能扮演那个好人的角色，跟上顾言成的步伐，轻声对身边的Scarlett说着抱歉，努力为顾言成的失礼找补着含糊的理由。
“对不起，顾言成先生不太喜欢和人发生肢体接触。”
虽然林慕澜都觉得有些牵强，Scarlett也品的出有一丝台阶下的意味，笑着点头表示理解。
年轻有为，家财万贯，Scarlett也接触过一些顾言成这样的年轻企业家，这些性格里的傲慢倒也不足为奇。
“我的傲慢只针对Scarlett女士，并不代表我家族的修养。”
顾言成脚步慢了一下，没有回头，自顾自的吐出一句英语，过于流畅的英语回答，以至于让林慕澜还没有反应的过来。
他听见了，不对，难道不是他不仅听得懂，还说得还很好么！
Scarlett徒留一地尴尬，林慕澜则是巨大的费解。
顾言成的英语什么时候这么好的！
所以，之前说自己看不懂说明书，还有投给斯蒂芬的简历，难道都是装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