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滚动的,充满血泪的控诉。
  双目中隐隐透露出愤怒和不可置信。
  三十万。
  这个数字可能不多。
  但三千五百万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现在整个大秦的人口,恐怕都没有三千五百万。
  这等于是那个叫日本的国家,把整个大秦的人口屠戮了个遍。
  这就算放在战国时期,列国伐交,也不会有如此巨大的伤亡。
  “倭奴……”
  他声音冰冷地问向,站在下首的扶苏:
  “此为何国?为何朕闻所未闻?”
  扶苏思索片刻后,斟酌回答道:
  “父皇,儿臣从未见过名为‘日本’之国,亦不知这‘倭奴’是何方蛮夷。”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一个连名字都未曾出现在大秦版图上的蛮夷部落。
  在后世,竟敢屠戮这么多人?
  这后世的王朝,究竟衰弱到了一个何种境地?
  ……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的拳头,猛地攥紧。
  “三千五百万!”
  “竟有三千五百万姓被屠戮殆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
  匈奴之患,是他毕生之敌,可即便是最残暴的匈奴,也从未有过如此骇人听闻的暴行!
  “日本……日本……”
  他反复念着这个名字,随即,天幕上闪过的一个词,让他浑身一震。
  【不懂,为什么要给他们改国名叫日本,我觉得倭奴就很适合它们,是它们这个种族的真实写照。】
  倭奴!
  刘彻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堪舆图上,那位于乐浪海之外,由百余个小国组成的蕞尔之地。
  倭人!
  “是他们?!”
  刘彻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一群茹毛饮血,向大汉朝贡时连统一言语都没有,甚至需要官吏记录其国在“乐浪海中”的蛮夷。
  一群在大汉眼中,与蝼蚁无异的部落。
  在后世,竟能成长为一头噬人的凶兽,犯下此等滔天血案?!
  这怎么可能!
  ……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的脸色阴沉如水。
  他没有像刘彻那样暴怒,但眼中的寒意,却足以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下几分。
  房玄龄捋着胡须,沉声道:
  “陛下,此事实在匪夷所思。”
  “以弹丸小国,竟能攻破都城,行此禽兽之举,可见后世之国力,已衰败到何种地地步。”
  长孙无忌点头附和:
  “不错。此事之根源,不在倭国之凶残,而在后世王朝之孱弱。”
  “若国力强盛,军备修明,区区岛夷,何敢犯我天威?”
  李世民深以为然:
  “看来这天下没有皇帝,还是不行啊……”
  一个国家,一旦没了强大的领导者,那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李世民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高句丽,指向那片蔚蓝的大海。
  “听天幕所言,这倭国早有不臣之心……”
  “既如此我大唐也不得不防!”
  几个文臣听出来李世民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心想:
  看来陛下有打算出兵的意愿啊……
  ……
  神都,上阳宫。
  “砰!”
  一只琉璃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武则天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布满了寒霜。
  “日本!好一个日本!”
  不久之前,是她,亲口将“倭”这个带有贬义的旧称,改为了“日本”。
  那是她作为天朝女皇,君临天下,恩泽四海的体现。
  她以为,这会是她辉煌政绩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可现在,天幕告诉她,她亲手赐名的这个国家,在千年之后,变成了一群灭绝人性的畜生!
  而她这个赐名者,竟成了后世子孙口中“不靠谱”的女人!
  女子为帝,本就非议缠身。
  她可以不在乎那些腐儒的攻讦,她自信能用铁腕和智慧,证明自己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
  但这“赐名日本”一事,却像一盆污水,狠狠地泼在了她的身上,成了她统治生涯中一个洗刷不掉的污点!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婉儿!”她厉声喝道。
  上官婉儿快步上前,躬身垂首:
  “奴婢在。”
  武则天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
  “传朕旨意!”
  “即刻收回‘日本’国号!着其国,永世称‘倭’!”
  “所有在神都的遣唐使,一律给朕拿下,关入大理寺天牢,严加审问!”
  “朕要知道,这些看似恭顺的皮囊之下,到底藏着怎样一副狼子野心!”
  “自今日起,断绝一切与倭国的官方往来,不纳其贡,不予其市!”
  “是,陛下!”
  上官婉儿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武则天缓缓坐下,看着天幕,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机。
  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也配沐浴天朝的恩光?
  ……
  大明,奉天殿。
  “三十万……应天府的百姓……三十万……”
  朱元璋的嘴唇哆嗦着。
  应天府!
  那是都城!
  是他大明的都城啊!
  而这群畜生,竟然把他大明的都城百姓,都屠光了!!!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指着天幕,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畜生!一群畜生!”
  他几步冲到殿中的舆图前,粗壮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倭国位置,几乎要将那厚实的堪舆图戳穿!
  “传咱旨意!将倭国,从《皇明祖训》的不征之国中,给咱划掉!”
  “咱要发兵!咱要灭了这帮狗娘养的畜生!咱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狂怒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父皇!”
  朱标快步上前,扶住了情绪激动的朱元璋。
  “父皇,您先冷静!”
  “冷静?”
  朱元璋一把甩开朱标的手:
  “三十万!那是三十万条人命!是咱应天府的百姓!你让咱怎么冷静!”
  “这仗要是不打!咱死都闭不上眼!”
  “父皇!”
  朱标的声音也陡然提高,眼中含着泪光:
  “您以为儿臣不心痛吗?”
  “您以为儿臣是不在乎那些惨死在倭贼手中的子民吗?”
  他一反常态,异常坚定地看着朱元璋:
  “儿臣,从未想过要阻拦您讨伐倭国!”
  “儿臣只是希望您,能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不是在盛怒之下,草率行事!”
  朱标指着舆图上的东海,一字一顿地说道:
  “父皇!您忘了前元两次征日的教训了吗?”
  “那所谓的‘神风’,至今仍是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刀!”
  “若是准备不周,贸然出兵,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让我大明无数的将士,白白葬身鱼腹!”
  “那才是真正的亲者痛,仇者快!”
  “儿臣恳请父皇,三思!”
  朱元璋粗重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是啊……
  神风。
  元朝两次征日,都败在这诡异的神风之下。
  他死死地盯着舆图上的倭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朱标见他冷静了些,继续劝道:
  “父皇……”
  “如今倭国内部,南北分裂,战乱不休,正是我等可趁之机。”
  “只要我们能想办法克服那‘神风’之患,打下一个小小的倭国,易如反掌!”
  “此事,急不得。等天幕结束,我们再召集文臣武将,细细商议,定能拿出一个万全之策!”
  朱元璋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眼中的杀意,没有丝毫减退,只是被强行压进了心底最深处。
  这笔血债,他朱元璋,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