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破孩儿的脸擦干净了,平阳侯越看越满意他觉得他这张脸很熟悉,很像他见过的人但是谁的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上扬的的像素点很快就没了。
汐蕴看他脸色沉重就知道些什么门道,这时候只需要再加一把火,“侯爷难道不觉得这孩子你长得很相似吗?”
犹如一缕清泉流过平阳侯灵光一闪瞬间反应过来,他就说这个孩子怎么越看越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见过,原来是长得像他啊!
这也难怪,他一个大老爷们平日也不照镜子自己长什么样都快忘记了让他认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确实有些难,小子长得跟他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个有福,平阳侯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等等,不太对劲,笑容僵在了他的脸上,长的跟他一样?这不就是最大的问题吗?
平阳侯感觉灵魂都飘出了体外碎成了渣渣,表情震惊到炸裂。
啊啊啊,难不成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遗落民间的血脉!?
有....有吗?
平阳侯开始回忆四五年前他有没有在外面有过露水情缘,他记得那时候自己在打仗边关都是大老爷们身边也没几个女的,不对,有几个女的,不过那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妈子了,平时看都不看一眼怎么可能会跟她们有露水情缘?
他又不是疯了!
平阳侯的脸都快纠结成太阳花了,汐蕴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侯爷在想什么?”
平阳侯想的入迷听到了她的声音下意识的就回应,“我在想是不是我露水情缘生下来的孩子?”
汐蕴:“........平阳侯露水情缘侯夫人知道吗?”
小破孩一脸迷茫,一会看看汐蕴一会又看看平阳侯,他怎么听不懂这些话了?听着凶凶又特别暴躁爷爷的意思自己是他的孩子吗?
平阳侯一下就反应过来,想起堪比山中猛兽的夫人腿有些软,哎呀妈呀,不说这事他还忘了。
若真的被夫人知道这是他在流水情愿生下来的孩子不死也得脱层皮了,平阳侯顿时欲哭无泪。
“公主你就告诉我这孩子是哪来的吧?老臣实在是猜不到,再猜下去老臣的骨头架子都得被拆散架了。”
汐蕴扶额,这张小脸擦干净不就跟世子妃有五分相似吗?这还用得着怀疑是自己的露水情缘吗?都不知道他这脑子怎么长的。
“平阳侯可以想想这张脸跟图里面谁更相似,这府里面跟平阳侯相似的人可不少。”
末了汐蕴意味深长加了句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还没转过来.......那也知道为什么侯府丢了个孩子到现在都找不到了。
当家人都那么憨,那底下的人呢?
平阳侯啊了一声,脑袋宕机,府里跟他长得像的人就只有他的儿子女儿.......莫不是这小孩是他儿子的儿子?
单手磨蹭下巴平阳侯越看越觉得像他的几个儿子,而且这眼睛跟鼻子也有点像他儿媳妇,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在小破孩儿面前蹲了下来仔细检查身体端详他的脸。
颤抖的声音发问:“小孩,你今年多大了?”
小破孩没有回答他反倒是抬头看向汐蕴,在得到肯定答复下小破孩才回答他。
“我今年5岁了。”
5岁?平阳侯神情开始恍惚想起了6年前的事情,眼底却早已漫上一层浓重的雾气,人前他尚能勉强维持侯爷该有的沉稳气度。
那年府中大红喜字高悬,十里红毯铺至门外,鼓乐震天,宾客络绎不绝,是平阳侯府数十年来最风光热闹的一日。他爱子大婚,良缘缔结,满府喜庆融融,人人皆道他家福气深厚,新婚不过数月,世子妃便传来有孕喜讯,阖府上下欣喜若狂,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府中嫡孙。
待孩儿顺利降生,软糯可爱,承欢膝下,那两年是平阳侯府此生最圆满舒心的日子。儿孙绕膝,家庭和睦,府中日日笑语不绝,安稳温煦,他本以为往后岁岁皆是这般团圆喜乐。
谁料祸事骤然天降,稚子年幼竟无端被歹人掳掠而去,凭空杳无踪迹,好好一个圆满之家,顷刻被这一场横祸击得支离破碎,自那以后,他倾尽府中财力人力,遣尽府中侍卫四下寻访,走遍大江南北,却始终寻不到半分孩童下落。
日复一日的落空,年年岁岁的煎熬,彻底压垮了整座侯府,世子妃痛失爱子,日夜泣涕郁结,心思忧痛难解,自此缠绵病榻,身子一日弱过一日,再无半分昔日温婉明艳模样。
思绪翻涌归来,平遥侯眼底暗沉,压下心底翻绞的剧痛,眼底只剩一片历尽悲欢的苍凉。
好好的一个家,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不知不觉平阳侯眼泪蓄满了整个眼睛,看着不到自己腰间的孩子满是心疼。
破旧不堪的衣服脏兮兮的脸蛋这是吃了多少苦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小破孩儿吃苦被人打的画面,一把抱住面前的小破孩,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裳,小破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蒙了反应过来后连连推搡着他不让他碰自己。
“放开我放开我,神仙姐姐救救我!”
小破孩朝汐蕴伸出手想让她救救自己,这个暴躁看起来很凶会打人的老爷爷抱着他让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汐蕴把小破孩儿从平阳侯的怀中给拽了出来,怀中乍然一空平阳侯脸色惨白害怕是一场梦连连朝始作俑者看去。
见他看过来汐蕴一脸无语,“平阳侯本宫知道你的心情很激动,但请你先别激动,不然到时候贼人没夺去你孙儿的性命反到你先人一步。”
“殿下这话从何说起?老臣疼爱自己的孙儿。来不及怎么会害他?”平阳侯瞪大了眼睛,梗着脖子反驳。
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汐蕴:“......你快要把他勒死了......”
汐蕴有些无语,难道他不知道他力气很大吗?就是小破孩儿的小身板被他这么一抱人都快撅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