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儿蜷缩在宫腔内,本应明亮旺盛的生命灵光,此刻却在一点点黯淡、飘忽,像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
  谢安上前一步,假装感觉产妇体温,在她的额头上摸了一下,立刻看到了更加清晰的画面。
  在生命灵视加血肉剥离视野中,谢安清晰的“看见”脐带被胎儿身体死死绞住,血流近乎中断,本应鲜活的皮肉组织正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陷入缺氧窒息。
  可床边的监护仪上数值依旧平稳,没有任何报警,所有人都没察觉异常。
  说还是不说?
  这个问题只在谢安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秒,谢安就做出了决定。
  飞快的跑到了带教老师那边,谢安尽量平静的提醒:
  “老师,我刚刚发现一例胎儿宫内窒息,脐带受压严重,不能再等顺产了,立刻剖宫产。”
  带教老师一愣:
  “哪个?”
  谢安赶紧把带教老师拉到了那个产妇边上。
  带教老师瞥了眼监护仪,很是疑惑的说道:
  “胎心正常,产程顺利,你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不对!”
  谢安当然不能说实话,只能再次祭出自己那个直觉大法:
  “我感觉胎心反应有点滞后了。胎儿血氧已经撑不住,再拖几分钟会脑损伤,甚至胎死宫内。”
  谢安没法解释自己能直接看见生命灵光在熄灭,也没说血肉剥离下脐带绞扼的凶险,只靠一句直觉,算是给了解释。
  值班主任也赶了过来,奇怪的问道:
  “怎么了?”
  “我的实习生说胎儿宫内窒息。”
  带教老师急忙回答道:
  “但监护仪正常,问他怎么看出来的,小谢说是直觉。”
  “小谢?”
  值班主任一听这个名字:
  “刚从急诊科轮科过来的?”
  “对!”
  谢安赶紧回答道:“是我,老师。”
  “准备紧急剖宫产!”
  值班主任看了一眼谢安,二话不说,立刻大声吩咐起来。
  剖腹产手术室是常备的,马上护士推着产妇快速备皮,值班主任飞快刷手,还叫了一下带教老师:
  “你也来做助手,小谢你也刷手,进手术室观摩学习。”
  手术室灯火通明。
  值班主任剖开产妇子宫的瞬间,包括带教老师在内,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脐带已经拧成了死结,胎儿面色青紫,早已重度窒息。
  一阵手忙脚乱的抢救过后,孩子哭声嘹亮的响起,带起手术室里一片笑容。
  带教老师一脸的冷汗,大惑不解的冲值班主任问道:
  “主任,怎么直觉您也重视啊!”
  值班主任擦了擦汗,看向谢安笑了笑:
  “别人的直觉我可以不信,但小谢的直觉一定要信。”
  “你们不知道吧?白天开会的时候,急诊科主任特意给我说过小谢的神奇直觉。”
  值班主任转头冲所有人解释道:
  “急诊科因为小谢的直觉,已经及时救了至少十个危重患者了。其中就包括一把手的大秘和刑警队的一位同志。”
  “再接再厉,小谢!”
  主任拍了拍谢安的肩膀:
  “只要能救命,别说直觉,你就是跳大神跳出来,我也认!”
  在一个科室站稳脚跟其实很简单,要么会钻营关系,要么会来事儿,要么业务熟练,要么福大命大。
  谢安就属于福大命大的那种,要不是他福大命大,怎么就能靠直觉发现危险呢?
  “那是产妇命大!”
  谢安坚决不接受这种说法,再次把命大的奇迹扣在了产妇身上。
  众人倒是没人反对,因为很有道理。
  如果不是产妇命大,怎么可能就碰上谢安?
  要知道,今天可是谢安妇产科第一天夜班,迟不来早不来,偏偏今天待产,不是命大是什么?
  产妇命大,谢安福大命大,都对!
  谁不愿意和一个福大命大的人共事呢?何况这个福大命大的孩子还乐意主动加夜班。
  要不是谢安,一起医疗事故少不了,科室所有人绩效都得扣。
  第一天,谢安就在妇产科成了“自己人”。
  只要不犯低级错误,实习成绩铁定优秀。
  夜班生活就规律多了,下班去殡仪馆附近溜达,吸收点死亡气息,吃了中午饭买一大袋小金鱼回出租屋,闷头肝技能。
  一周之内最多肝五天,周六日至少一天和林洛约会,另一天彻底休息。
  谢安的临时目标,是在一月份将骸骨复苏、恐惧和衰弱也肝到大师级,补上最后的短板。
  至于其他大师级的技能,捎带手能肝多少是多少。
  再长远一点,毕业前将生命灵视肝到宗师级之上,那是找到父亲遗体的关键,尽量最高。
  逝者之息肯定也能达到至少宗师级,那会带来更强大的体质和精神。
  如果逝者之息能达到传承系统要求的级别,说不定可以解锁下一级的冥想法,或许能解决死气侵蚀的麻烦。
  现在谢安每天都不敢让死亡气息超过五十,维持在低烈度,尽量减少死气侵蚀,减少药物使用。
  很平静的生活,在谢安送刑警老李出院的时候被打破了。
  老李做完主动脉夹层之后,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终于要出院了。
  哪怕为了维护好未来的“同事”关系,谢安也有必要过去打个招呼。
  所以当天下了夜班谢安也没着急走,而是等着病房查完房,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过去。
  不光老李的爱人过来,就连张队也带着刑警队另一个同事一起过来,张罗着等老李出院。
  张队开了车过来,不用叫车,所以就在病房楼下,谢安和老李爱人一起扶着老李上了车。
  谢安正和张队挥手道别呢,忽的医院门口那边冲过来几个愣头青。
  “就是他!”
  当先的一个看到谢安,立刻伸手一指。
  身后跟着的三个后生,一人拿着一根胳膊长短的PVC水管,立刻就往上冲,抡起PVC水管就要劈头盖脸往谢安头上身上砸。
  谢安本来想用法师之手或者靠自己强悍的体质直接放倒这四个家伙的,但一想张队就在旁边,还带了一个刑警,还是别太过分。
  于是谢安也只是简单的关上车门,把刚出院的老李关在车子里,自己就往车子后面一躲。
  剩下的也没费事,开车的刑警和副驾驶的张队立刻跳下车,咔咔两个过肩摔,直接放倒了后面两个愣头青,手铐干净利落的拷住双手,然后直奔另外两个。
  谢安也不是一点没动手,只是抓住了抡过来的PVC水管,然后揪住了带头的那个。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张队和那个刑警已经冲了上来,把这两个也给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