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还没挂号。”
  谢安笑着摇了摇头,提醒对面的医生。
  “已经有人替你挂过号了。”
  医生一愣,没想到谢安会这么说,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板着脸回答道。
  “那用我医保了吗?”
  谢安接着笑问道。
  “没有!”
  医生被问的有点破防,冷冰冰的回答道:
  “你是自费。”
  “我是贫困生,有医保不用却自费,不合理。”
  谢安一个劲的摇头:
  “唉!百密一疏啊!”
  医生一阵愣神,什么情况?
  看着四个站在四个方向上随时动手的大汉,谢安转向靠近门口那个背着自己背包的说道:
  “那个,方便把门关上吗?”
  诊室里所有人全都是一怔,谢安这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架势,让他们都有点无所适从了。
  这什么情况?
  曾经制伏过无数狂躁症精神病患者的几个壮汉,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冷静的“患者”。
  哪怕是被精神病,意识过来的瞬间,哪个不是疯狂挣扎然后被制伏,怎么这个看起来小鲜肉一样的秀气小伙子,竟然这么安静呢?
  不过,有一点很对,那就是得关门,不能让这小子跑了。
  背包的那个大汉,立刻转身关上了门,甚至还反锁上。
  就算谢安要跑,也得做一个打开保险锁的动作,这点时间足够他们从背后制伏这小子。
  最里面那个,则是飞快的打开诊室里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注射器。
  一旦谢安挣扎动手,大剂量镇静剂立刻就会毫不客气的安排上。
  “大夫你继续。”
  看门口那个大汉反锁了门,谢安这才提醒医生:
  “你录入你的病历,我说我的话,我们互不打扰。”
  医生同样没明白谢安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么平静的表现,实在是让所有人一头雾水。
  不过,这不妨碍他已经打印出病历和诊断书,只等签字。
  “大家别紧张。”
  看着四个大汉小心翼翼严阵以待的样子,谢安笑了笑:
  “我呢,先做个自我介绍,你们自己衡量一下,趟这摊浑水值不值。”
  众人越发的感觉不对劲,有种淡淡的不安,普通人怎么就能这么沉得住气呢?
  “我是个学生,我爸是烈士,一等功,西疆军区的,陆军。”
  谢安依旧还是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平静的叙述着:
  “我家在滨城,滨城有不少海军基地,这个大家都知道吧?就和咱们港城有很多部队疗养院一样。”
  大家都点头,滨城就在海对面,有没有海军基地他们还能不知道?
  “部队大概是个什么情况,我想你们也应该了解。”
  谢安平静叙述的同时还不忘记提醒医生:
  “大夫你继续,别停。”
  医生拿病历诊断书的动作暂停了一下,然后从打印机上拿出来,平静的签上了名字。
  所有的病历其实在谢安来之前就已经写好,只等上传,现在他签完字,基本上就已经算是确诊。
  “你们摸着自己胸口好好琢磨琢磨。”
  谢安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向着房间里的人问道:
  “要是我妈拿着我爸的一等功烈士证书和军功章,往海军基地门口一跪,今天你们做的这个事情,你们猜最后是什么结果?”
  一个陆军的一等功烈士遗属跪在海军基地门口,会发生什么?网络上那么多小视频早就推演过了。
  军区政委瞬间化身典韦,至少一个营的战士作训服反穿,将整个医院团团围住,除了患者,见人就“控制”。
  控制手段绝对比四个大汉平常控制患者的手法要“正规”不知道多少倍。
  “反抗”中四肢骨骼被粉碎性骨折那是大概率的事情,参与这件事的人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一个都别想好。
  当地主管领导,卫健委至少要丢出一个系列的完整乌纱帽来平息军方的愤怒。
  直接参与此事的他们几个最少也是刑拘,幕后指使的也不会落下,大家可以一起唱着《铁窗泪》结伴踩缝纫机。
  这个年轻的学生,真的是烈属吗?
  四个大汉有点心虚了,齐齐的看向了医生。
  医生自己也吃不准谢安的话是真的假的,拿着诊断书一时间左右为难起来。
  “你们医院没有太平间吗?”
  谢安也没催促他们做决定什么的,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们五院是精神病专科医院。”
  医生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
  谢安顿时间明白,原来如此,难怪没看到有尸体呢。
  精神病也可能会死人,但和综合医院相比,概率还是太低了,看不到有尸体很正常。
  诊室里五个人有点骑虎难下的样子,谢安毫不在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刷个视频。
  不过,当手机一拿出来,医生脸色就变了:
  “你们没有收他的手机?”
  一路上谢安都相当配合,所以四个大汉并没有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谢安也没掏过手机,大家都给忘记了这茬,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
  这事一旦被拍下视频录了音,到时候有些事情可就真无法善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小子拍下视频。
  拿着注射器的大汉,因为紧张,一时间也忽略了刚刚谢安说的话是真是假,先动手把人控制住抢下手机再说。
  一只手刚要抢手机,谢安的手却比他更快,大汉只觉得手中一轻,原先抓着的注射器就已经被谢安一把抢过。
  紧接着,大汉胳膊一疼,却是谢安拿着注射器直接给他扎了一针,注射了一小部分。
  其他三个大汉的身影才刚到谢安身边,谢安的手仿佛化身成了蝴蝶,轻盈而迅捷,动作果断利索。
  三个大汉每个人的身体首先接触到的并不是手机,而是针头。
  一管满满的大剂量镇静剂,谢安不偏不倚,一人四分之一,谁也没多谁也没少,公平合理。
  四个壮汉满眼的不可思议,抓着自己被扎到的地方,想说点什么却没说出来,明显已经开始有点反应迟钝了。
  “抱歉,没给你们消毒,也没有医嘱,更没有三查七对。”
  谢安很认真的冲着四人道歉:
  “我知道,这违反操作规程,不过,大夫,你的诊断证明书开好了吗?”
  医生已经彻底惊呆了,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一个结果,听到询问,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谢安一把从医生手上抢过了那张诊断书,看了看上面的签字,点了点头:
  “虽然还差医院盖章,不过想来盖个章还是很容易的。”
  冲着已经有点迟钝的四个人扬了扬手上的诊断书,谢安很认真的解释道:
  “有了这张诊断书,别说只是违反了注射操作规程,就算是我现在挨个把你们噶了,最多也就住院几个月的事情,对吧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