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翰吃的这顿饭,不好也不坏。
味道没变,还是相当美味,不过,没有活色生香的林洛,谢安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回到学校,谢安心情很不错。
知道沈砚辞在煎熬,希望他能享受这段美妙的生活。
对于沈砚辞的煎熬谢安一点都不觉的同情或者心软。
如果不是谢安有别的手段,换成正常人,那就注定会被关在港城的精神病院中煎熬,那绝不会比沈砚辞现在享受的更好。
说不定谢安还得报个失踪,到处找不到,连带妈妈都会伤心欲绝导致病情加重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就算谢安被解救出来,但有了精神病诊断,执业医师资格是不用想了,五年的医学院白念。
就算能毕业,有精神病史,没几个单位敢录取,一辈子也只能是社会底层。
以己度人,谢安并不觉的自己过分,丝毫没有想要放过沈砚辞的意思。
今天还有一桩喜事,老大研究生复试通过了,拟录取名单已经发布,上面有老大的名字。
基本上只要老大体检合格,政审没问题,本科毕业学位证到手,几乎不会被刷下去。
这也算是“山窝窝飞出个金凤凰”,寝室决定小范围为老大庆祝,一起宵夜。
“你们毕业是怎么打算的?”
老大陈宇和大家一起喝了一杯大绿棒之后,很认真的冲众人问道。
以前觉得离毕业还早,大家都无所谓,可随着毕业临近,也渐渐多了一些别离的伤感。
“我回家。”
老幺林柯懒洋洋的回答道。
林柯老家有自己的家族药企,毕业后他会回家继承家业,这个大家早就知道。
“我保研,本校。”
寝室长赵东明第一次向大家透露了他的去向。
“嚯,藏的够深的。”
老幺很惊讶,大四大五两年,一点没看出来啊!
“竞争的人多,有消息也不敢乱说,怕被人从中作梗。”
赵东明显然比其他三个舍友更懂的闷声发财的道理,一直憋到现在,尘埃落定基本上没变化了,才对室友透露。
“蛤蟆,你呢?”
老大转向了谢安,其他人都有去向了,就谢安还没定。
“其实蛤蟆可以考虑保研。”
赵东明忽的出声给谢安出主意:
“你有市级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的荣誉,实习成绩也很不错,申请本校研究生,问题应该不大。”
“现在才申请,太迟了吧?”
老大皱起了眉头,眼看就毕业了才想到要申请保研,早赶不上趟了。
“总有那么一两个机动名额的。”
赵东明稍稍的透露道。
也就是眼前都是室友,而且谢安和大家关系都不错,他才会说,否则根本懒得提醒。
“算了吧!我不想继续读了。”
谢安之前一直在摇摆,校医,法医,医院医生都考虑过,但都觉得不理想。
做个正经的医生,收入低不说,还受气,以前谢安可能会安于现状,现在嘛,为什么还要受那个气呢?
“那你做什么?”
赵东明很诧异,他要有谢安的条件,早就保研成功了,没想到谢安会放弃。
“不知道,还没想好。”
谢安摇了摇头,他的确是没想好:
“也许找个合适的地方开个药房,自由自在,还可以挂靠执业资格,谁知道呢?”
庆祝完毕,大家一起回寝室,争分夺秒的度过这最后的快乐学生时光。
谢安再次一个人坐到了海边。
最近谢安天天如此,大家都习惯了,以为他在琢磨毕业后的去向,倒是谁也没打扰。
谢安也得以可以一个人静静的肝技能。
沈家依旧还在不辞辛苦的帮沈砚辞找专家看病,刚挂了一个著名的中医专家号。
中医主任医师诊了脉,看了之前的检查结果,说是心胆气虚,阴虚火旺,肝郁化火,心神浮越,痰热扰心,肝胆失藏。
开了一堆天王补心丹,定神定志丸,还有一些汤剂,桂枝加龙骨牡蛎汤,让沈砚辞每天按时服药。
沈砚辞老老实实的喝了一周,症状依旧。
现在沈砚辞已经苦不堪言,几近两周没睡过一个囫囵觉,身体疲惫至极,那滋味,简直就是地狱。
家里人在讨论如何寻医问药,烦躁的沈砚辞忽的莫名想到了中医专家的一句话。
“如果药石无效,说不定是心理上的问题。可以考虑去看看临床心理科,或者抑郁专科。”
当时沈砚辞没在意,现在忽然意识到,这两个科,岂不就是看精神病的?
谢安当时的话语清晰的出现在耳边。
“现在,轮到你来证明你不是精神病了。”
沈砚辞瞬间惊恐,难道这一切,都是谢安搞出来的?
就是为了把自己搞成精神病?
连续很长时间休息不好,脾气肯定爆,一点就找,沈砚辞瞬间爆发了:
“我不是精神病!我不是!”
手边能摔的东西全都摔了出去,能砸的全都砸了个稀巴烂,可这并不能阻止突如其来的惊惧,让沈砚辞瞬间缩成了一团。
沈父毕竟是商场闯荡多年,听到儿子突然冒出来的精神病的说法,立刻感觉不对。
询问沈砚辞,沈砚辞一言不发,沈父开始询问沈砚辞的身边人。
没多久,就从沈砚辞的秘书口中得知,原先沈砚辞的司机不久前被公安刑事拘留,正在等待宣判。
沈父立刻派人去看守所看望了司机,询问出了什么事。
然后,真相大白。
在他不知道的情形下,沈砚辞动用了家族的关系,要把一个医学生情敌搞成精神病。
甚至在司机认罪被捕之后,沈砚辞还当面去威胁那个医学生。
拿着这些调查结果再去问沈砚辞,沈砚辞终于承认,是自己想要搞谢安,现在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谢安那句让他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沈砚辞也老实的说了出来。
沈父本想痛骂儿子几句的,看他现在的凄惨模样,终究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安排让人去调查谢安。
至于沈砚辞,立刻被送到了心理专科。
“这是典型的急性焦虑障碍。”
心理专科的医生听了症状,看了检查结果,立刻就得出了结论:
“这种病又叫惊恐障碍,毫无征兆突发,单次持续5–30分钟,可自行缓解。”
“病发初期就应该来心理科,拖延了半个月。”
看着各种日期的检查单,专科医生一个劲的摇头:
“患者发作这么频繁,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需要立刻住院治疗。”
“医生,这是精神病的一种吗?”
沈父深呼吸一口,小心的问道。
“是的!这就是精神病的一种。”
专科医生很莫名的看了沈父一眼,都挂这个科了,难道还不明显吗?你们自己心里没个数吗?
“我不是精神病!”
蓦地,沈砚辞发出了一声最后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