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谁?
短视频网红打卡肯定没起什么好带头作用,明知道是野路线,还要各种宣传打卡,引诱无知网民。
进山的人自己也有问题,明知道自己没经验,连攻略都不做一下,就相信了网红视频。
这种事不光滨城有,全国各地都有,那个鳌太线死了那么多人了,不还有驴友争先恐后的去打卡吗?
监管难,营销误导,门槛低,再加上某些人总是高估自己,屡屡酿成悲剧。
心里骂完,谢安还能说啥,帮忙呗。
张队开了口,对方还是市局局长的孩子,人要是不在另说,人在滨城,肯定能帮就伸把手啊。
只要别遇上那种救援人员拼命救了人之后,结果救下来一群白眼狼就行。
报了地址,让张队过来接自己,谢安让老许先回去。
开了五六个小时高速了,不能再让老许劳累。
张队来的很快,接上谢安,立刻直奔大黑山。
大黑山距离市区其实并不远,四十分钟后,就到了关门寨停车场。
通常这个停车场也是徒步路线的起点和终点,但也同样属于过往各种坠亡事故的高发区域。
到了停车场谢安才发现,救护车已经停在这里,还有几个熟人。
一个是法医,谢安见过好几次了。还有一个技术民警,同样在现场见过。一个训犬员带着警犬,谢安同样合作过。
现场有两个不认识的,一个是无人机飞手,应该也是一个技术民警,另一个是个辅警,带着几个无人机,应该是辅助飞手。
互相介绍打过招呼之后,张队才开始布置工作。
说实话,刑警出动其实并不是为了找人,而是为了找到人之后勘验某些刑事现场固定证据的。
这几位刑警辅警之所以提前过来,一来是看在顶头上司的情面上,二来也是张队想从谢安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唯一一个能立刻起作用的就是警犬,闻了闻从失踪者家里拿到的衣服之后,立刻循着气味,开始沿途搜寻。
无人机飞手已经提前开始工作,这会天色已经黑了,无人机开了红外模式,能够很清楚的看到热源。
周围派出所民警和消防队员们已经提前赶到,沿着路线两头拉网搜索。
这条路线从起始到结束,全程都有容易迷路的因素,除了沿途搜索,根本无法靠出发时间推断大概位置。
“红外镜头有结果吗?”
张队安排妥当,正好一架无人机没电飞了回来,赶紧先问无人机飞手。
无人机飞手拿着遥控器一连串的摇头:
“海雾太重,加上后山密不透风的林子,热成像穿不进去,盲区太多,无人机只能做片区标记。现在能看到的就是我们的搜救队伍。”
一块电池续航最多半个小时,整个爱心环线十五公里,需要多组电池轮换,间隙盲区极大。
“小谢,只能我们进山了,你身体撑得住吗?”
张队没办法,只能转向谢安。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谢安示威一般曲起了胳膊,展现出自己和日常鲜肉感完全不匹配的臂围。
小看谁呢?十几倍普通人体质,还有法师之手,你一个区区刑警队长也能质疑?
张队开始准备设备,头灯,电池,对讲机,搜救背心,登山靴,护腿套,手套,头盔,护目镜,谢安能想到的都有。
搜救人员自身防护要做好,不能赶着去救人的,结果自己却受伤。
还要带上一些饮用水和电解质能量胶,压缩干粮,急救包,保温毯,哨子等。
一个背包放不下,分成了两个,正好谢安和张队一人一个,两人算一个小组。
这边谢安也没闲着,驱蚊喷雾直接喷死百十只蚊子,这些蚊子尸体,很快再次飞起,分散飞往几个方向。
血肉剥离精准的弄死百米外几十只老鼠和松鼠,黑夜中,完全没人察觉有几十个鼠类骸骨在沿着路线飞奔。
就算有人察觉也不要紧,黑天半夜的,听到点动静很正常,头灯照过去,发现一具老鼠的骸骨,谁会在意?
这么大一座山里,有一些老鼠的骸骨,很无法理解吗?
“走吧!我们逆着路线往回搜寻。”
张队和谢安装备完毕,张队带头,两人前后脚出发。
一开始张队还怕谢安体能跟不上,毕竟他们刑警队也是经常考核的,体能是必考项目,张队平常锻炼的不少。
可往前走了一段,张队发现,谢安始终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一点都没有掉队。
甚至于张队自己都有点气喘吁吁了,可谢安这边依旧还是轻描淡写,最多也就是呼吸急促了一点。
小家伙体能不错啊!难怪能有富婆青睐呢?
可惜,张队自己无论是颜值还是年龄,都学不来。
张队很清楚,自己和谢安并不是负责那种大规模拉网搜索,张队是想要借助谢安的能力发现目标尸体。
只要一路沿线谢安没有发现任何尸体,那就说明失踪人员并没有死亡,总归是个好消息。
如果不幸发现了,那也就意味着找到了。
总之,两人小队伍比民警消防队和民间救援队组织的拉网搜索速度快了许多,很快就超过了比他们出发更早的搜救民警,继续向前。
走出去差不多一公里之后,张队就只负责带路了,谢安才是搜索的主力。
而在张队看不到的地方,至少五百米之内,有不下数百只蚊子和数十只老鼠松鼠骸骨在以远比搜救队高效百倍的速度疯狂搜寻。
毕竟这些骸骨有微光视觉,可以夜视,而搜救队员们可不行。
张队很快发现,谢安可并不仅仅是体能好,平衡感更是绝佳。
这黑夜的山林中,张队自己都有好几次差点就踩空或者滑倒,可谢安却从来没有一次失衡过,甚至好几次还是谢安拉住扶住的张队。
谢安从出发到现在,始终不急不缓,却又仿佛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张队也凭空多了许多信心。
“我们走了多远了?”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之后,谢安和张队站在原地喝水休息,顺嘴问了一句。
“快六公里了。”
张队拿着对讲机和指挥车那边联系确认了一下,给了谢安一个确切的答案。
忽的,谢安喝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张队,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喝完水,谢安扭头倾听了一会,忽的问道。
张队凝神听了听,一阵摇头,他什么也没听到。
“那边有声音,很微弱。”
谢安指了一个方向,随后头灯照到了地面上:
“这里有条岔路,我们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