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回事,我有个客户,私人赠送了我一个有聚财意义的摆件,我收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谢安赶紧问道。
这是今天请陈书记过来的正事,不能因为多了个西装男就不问。
不过,谢安也隐晦了一点,只说是个有聚财意义的摆件,没说具体的。
“给公司的还是给个人?”
陈书记不假思索的问道。
“都行,怎么处理合适?”
“给公司就入账,正常交税。给个人随便你怎么处理,卖的时候记得交税就好。”
陈书记几乎是脱口而出。
想来应该是平常肯定琢磨过这种情况,尤其是私人对私人的赠送。
那就没问题了!
有几个部门来的很快,市监,税务,公安,消防,陆续派人过来。
现在都提倡文明执法,几个部门的人都很客气。
市监局的工作人员,过来查验了一下营业执照和经营范围,没有提出异议,但却对单个客户服务的高额服务费提出了质疑。
只是,质疑归质疑,最终却没有下达什么处理通知。
公司本来主打就是高端医疗咨询服务,收费只有两档,两百万和四百万,明码标价。
价格由买家卖家自主协商,政府并不限制定价高低,其中也没有欺诈行为,没有人投诉强买强卖,市监想处罚也没理由。
两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个想找问题来着,但另一个老成一点的直接阻止,只做了简单的登记就匆匆走了。
敢定这个价格的公司,真没有一点后台吗?
税务过来查为什么那么大的营收,税却那么少。
不过,当看到公司和西疆军区以及当地退役军人事务局签署的捐赠合同和打款记录之后,多余的话再没多说一句,直接走了。
能直接挂钩某个军区的公司,傻子才会吹毛求疵,有人打招呼也犯不着把自己折进去。
公安的过来什么也没查,只是和谢安打了招呼,并留下了联系方式,说是负责片区的,谢专家要是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
这是从内部系统中查到了谢安的身份,自己人,来了一趟相当于没来。
消防的人也上门了,进来装模作样的扫了几眼,就说灭火器过期,烟感不足,威胁要停业整顿查封。
不过,在前台等着的小李让对方出示证件,两个穿着消防制服的家伙却拒绝出示执法证件,也不肯提供单位联系电话。
问半天不配合,反倒是一个劲咋咋呼呼的威胁,折腾了一番,没人理会,两个人灰溜溜的走了。
按照陈书记的判断,大概率是假冒消防的社会骗子。真的执法人员怎么可能不出示证件?
来检查的人基本上都是王姐和小刘应付的,有那位陈书记口中的小李帮衬着,老许都没怎么出面。
也就是公安那边的来人,特意说了拜访一下谢专家,谢安才出去应付了一下。
陈书记就一直坐在大厅茶座边上,从头到尾听完了所有的经过。
西装男在茶座旁边,老老实实的坐着,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和刚进来的时候眼里根本没人完全是两个状态。
不知道怎的,他就是害怕,发自心底的害怕,眼前的两个人,谈笑风生,却给他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感,让他根本不敢有任何可疑的动作。
“就这?”
几个部门上门,就这效果?谢安忍不住看着西装男:
“不给力啊!你说的黑社会泼油漆呢?”
“是暴力催收的一批人。”
西装男简直是有问必答,赶紧颤巍巍的回答道:
“那些泼油漆的事情他们晚上才会做。”
前台那边的监控视频也送了过来,基本上只要过来的人,都拍了正脸,有没有证件,以现在的人脸识别技术,回去都能鉴别身份。
陈书记本来要打电话让公安派刑警过来的,谢安主动请缨,给张队打了电话,让他亲自过来办。
反正让张队和陈书记认识一下,大家各自拓宽一下人脉,总没坏处。
必要的时候,陈书记这边也能有一个直接能用的刑警队长帮忙,张队也肯定乐意认识原来的大秘现在的区政法委书记,皆大欢喜。
张队那边很快带人过来,了解了情况后,派人控制了西装男,带上了证物。
因为还有一个西装男口中的“哥”能指使这么多部门和骗子催收什么的,需要回队里加急审讯固定证据,张队得赶紧回去审讯,也没多停留。
谢安给双方做了介绍,听到陈书记的身份之后,张队也是相当惊讶,很客气的加了联系方式。
今天有案子有嫌疑人,不适合深入交流,张队给了谢安一个好哥们的眼神,然后把西装男带走了。
陈书记是最后走的,不过,在离开之后,还是很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说的那个聚财的摆件,是个什么东西?大概价值多少?”
刚刚有西装男在,陈书记也好,谢安也好,都默契的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东西,值多少钱,现在没外人了,陈书记总算是问了出来。
“就是一个金蟾,五公斤。”
谢安笑着回答道。
“嗯,这算比较大的,开过光的吗?什么材质?”
陈书记对这个很懂,马上询问材质。
“开光了,有证书的,就是个金蟾。”
谢安想了想才回答道。
包装盒里有开光证书,那应该就是开光了。
“材质呢?”
陈书记又追问了一句。
“金蟾。”
谢安依旧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我是问材质,这种一般都是用的铜……金蟾?”
陈书记正想说金蟾的一般材质,忽的反应过来:
“纯金的?”
谢安点了点头。
“五……公斤?”
陈书记有点迟疑的问出了重量单位,黄金,通常大家一般都是论克重的,可刚刚谢安说的是什么?
公斤?
谢安没说话,继续点头。
“Ciao!”
陈书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忍不住飚了一句外语。
“哥你这意大利语用的还真恰当!”
谢安立刻表示陈书记的外语水平当真是到了举重若轻出神入化的地步,马上配合着挥手道别:
“再见!再见!”
“你这边公司里留人,晚上张队他们应该会派人蹲守布防,等那些泼油漆的。”
临走陈书记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哥!”
谢安认真的答应一声,反过来叮嘱了一句:
“哥你也小心点,我总感觉那家伙背后还有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