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眠被裴砚洲关在家里后,每天既焦虑又无聊,焦虑是担心落下的课程,无聊是因为没有裴砚洲的允许,她只能在大宅内待着,不能出去。
  每天只能靠追剧绘画来解乏。
  实在不行就闷在他的书房里看书,上上网课。
  两人的关系变得逐渐僵硬,甚至非必要时刻,许眠眠都不想和他说话。
  裴砚洲早上去上班,下午回来不光要做饭,还要哄许眠眠,可他说十句话,许眠眠也不愿意回一句,就算如此,他也要抱着许眠眠说,很耐心的哄,直到把许眠眠说烦了,回了他几句,他才停止说那些肉麻且让人脸红的甜言蜜语。
  ——
  裴砚洲受邀去了坤泰集团的新品发布会。
  对于秦御寒的公司,他并不想多关注,但奈何一月底的时候,他为了找许眠眠,导致很多工作都耽搁了,因此裴老夫人还说落了他一顿。
  而秦御寒为了在这时候表现一下自己的态度,压过裴砚洲一头,不知道有多嘚瑟了。
  裴老夫人也就将自己名下最后的一家企业交给了秦御寒。
  秦御寒签下合同的第一件事就是更改了法人,心思是什么人人皆知。
  发布会结束后,助理跟在裴砚洲身边,说道:“裴总,下午两点四十分的股东会议,秦总表明了要您到场。”
  这种会议和他八竿子打不到关系,他为什么去。
  裴砚洲看了眼手表,冷漠的回道:“告诉他我没时间。”
  裴砚洲刚走到公司门口,就碰巧遇到从接待室出来的秦御寒。
  裴砚洲冷冷的瞥了一眼没有理会,秦御寒却叫住了他,“哥,这么早回去干什么?”
  “有事?”裴砚洲问道。
  秦御寒走过去说道:“的确有,我这里有一份合同需要你看一下,就是关于恒越科技子公司的运营。”
  如果不是碍于面子,裴砚洲早就翻个白眼走人了,现在秦御寒只是成了恒越科技子公司的董事长就天天把生意挂在嘴边,如果是总公司那还了得。
  裴砚洲应道:“行,走吧。”
  助理会意到立刻去按了电梯,上楼到了董事长办公层后,裴砚洲把话放在了前面,“我只给你十分钟,把该交代的都说了,我很忙。”
  秦御寒听后不屑的笑了笑,说:“好,您是忙人,我不敢耽搁您的时间。”
  他走到文件柜前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裴砚洲,“我知道子公司内还有您的股份,不过现在既然挪到了坤泰集团下,我就希望能合作运营,不然没有实现 “1+1>2” 的效应反而不好,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裴砚洲接过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倒是没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是啊,没人和钱过不去,但我还是希望我们彼此之间有点距离感,毕竟我不是你亲哥,出了家门还是以裴总,秦总来称呼对方比较好。”
  见裴砚洲表明了态度,秦御寒也不装了,“你说的对,那我也希望你出门在外,别人问起裴氏的发家史时,你可以把和霍氏沆瀣一气的来龙去脉讲个一二。”
  此话一出,助理先冒冷汗了。
  裴砚洲的脸色一沉,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助理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坐电梯下楼,裴砚洲气的攥紧了拳头,他指骨咯吱咯吱的声音吓得助理面对着电梯角站。
  到了一楼,裴砚洲快步走出电梯往公司门口走去。
  这时一个搬运工搬着东西没看到裴砚洲,不小心撞到了裴砚洲,搬运的东西也摔在了地上。
  “对不起裴总,对不起!”搬运工连忙道歉,“把您的衣服弄脏了,请问这件衣服多少钱,我赔您。”
  他虽然知道裴砚洲穿的衣服肯定不便宜,但为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怎么也要狠下赔进去一个月工资的心。
  裴砚洲轻拍掉外套袖子上的灰尘,说道:“没事,不用赔,你没伤到吧?”
  搬运工回道:“没有伤到,真的很对不起。”
  “没事……”裴砚洲说着低头看了眼他搬运的物品,顿时瞪大了眼。
  搬运工搬运的竟然是两幅画,而且这两幅画他还认识,就是许眠眠画的沉落和椿。
  搬运工将这两幅画捡起来,因为画框太大太重,很难搬,而且搬运用的小推车还被同事推走了。
  裴砚洲拦住他,问道:“你要把这两幅画搬去哪?”
  搬运工回道:“废品厂,这是秦总不要的画。”
  听到这话裴砚洲的脸色更差了,他说道:“你把这两幅画送去裴氏大宅。”
  搬运工愣住:“您要?”
  “嗯。”
  “好的。”
  助理已经去停车场开车了,裴砚洲走出公司后,助理正好将车停在门口。
  他上车后回忆着之前许眠眠说的把画卖给了某个集团。
  难不成就是坤泰集团吧。
  刹那间无数的思绪涌入大脑。
  他这是掉入秦御寒的陷阱了。
  裴砚洲被气笑了,他属实是没想到秦御寒为了一点蚊子肉还能想到这么个办法。
  许眠眠如果知道的话,还要谢谢秦御寒呢,毕竟给了她一笔钱,让她逃跑。
  回到裴氏大宅后,搬运公司的车也随之赶到。
  裴砚洲下车说道:“把画放到一楼的杂物室。”
  搬运工:“好的裴总。”
  裴砚洲走进大宅,没有换鞋就上楼了,他去了主卧,此时许眠眠还躺在床上午睡,手里还拿着手机,手机没关上,还播放着电影,估摸是刚睡着。
  他放轻脚步声走过去,将她的手机关上,放在了一边。
  心想等许眠眠醒来再说吧。
  助理和搬运工走后,裴砚洲去了杂物室,仔细看了两幅画的细节,虽然写着名字的标签已经掉了,但裴砚洲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许眠眠画的。
  画框上有厚厚的一层灰。
  裴砚洲拿了块布,皱着眉将画框擦拭干净。
  下一秒他开始猜测,“钱应该是秦御寒让助理打到卡里的吧,不可能是现金面交吧。”
  现金面交的几率太小了,谁会支出这么多现金带在身上。
  但裴砚洲好像很担心许眠眠见到秦御寒。
  甚至将这种小概率的事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