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眠担心裴砚洲会讨厌自己。
可裴砚洲没有拒绝她,更没有推开她,而是摘下眼镜,眼神宠溺的望着脸红的许眠眠。
他大手握住许眠眠的细腰,将女孩整个人往怀里揽了揽,温柔细语道:“不用看老公的脸色,老公是你一个人,你想让老公做什么都行,哪怕是让老公死……”
裴砚洲的脸色呈现一种病态白,体温很低。
许眠眠抱着他就像是在抱一大块凉飕飕的冰块。
两人从客厅到厨房,从厨房到餐厅,最后回到了二楼卧室。
许眠眠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靠在裴砚洲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不放手。
裴砚洲轻拍她的后背哄睡,温柔道:“乖乖睡觉吧,老公不走。”
“嗯…我这样抱着你,你是不是喘不过来气啊,要不我松开些。”许眠眠问道。
“不会,老公用不着呼吸。”裴砚洲无奈道。
他现在连心跳和脉搏都没了,所以根本不需要呼吸。
“呜…对不起老公……”
“没关系,睡觉吧。”
许眠眠抱着他的脖颈,很快就入眠了,呼吸渐渐平稳,只是眼角还有泪珠滑下来。
裴砚洲僵硬的仰躺着,他看着天花板,本来温润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亮,只剩下空洞的阴沉。
眼黑逐渐放大,他低眸看向自己怀里的许眠眠,右手慢慢的抚上了女孩的脖颈。
他面目逐渐狰狞,咬住后槽牙好像在抑制着什么。
“不行…放开她……”
裴砚洲抓住自己的右胳膊,尽量不惊扰许眠眠,慢慢坐起身。
他捂住脑袋,克制住心里的怨念。
他不想伤害许眠眠,可心中的执念却时不时扰乱他的心。
正当他想下床时,许眠眠就像是感应到了一般,侧过身抱住他的胳膊,带着可爱且闷闷的小鼻音,说道:“不许走…老公,我还没睡着呢……”
可刚说完就又昏睡了过去。
裴砚洲听到她的声音,心里的邪念又在躁动。
他拼命控制住自己,用平常温柔的语气,说道:“老公不是想走,老公只是想起冰箱的门还没有关,老公下楼把冰箱门关上,就回来抱着你睡觉好不好?”
“好吧,你快回来……”许眠眠这才放开他的胳膊。
裴砚洲站起身给她掖好被子,快步离开卧室,去了一楼。
他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时,就发现自己的额头出现了一道伤口正在流血。
“我是自愿救她,而且我只是死了,不是她害得我,她还小,不懂事而已,她又没犯什么错,只要她好好活着就行。”裴砚洲自己给自己洗脑。
他不想恨许眠眠,但身体的本能还存在怨恨。
——
许眠眠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这次闹铃没有响,估计是裴砚洲提前关上了。
窗帘没有拉严实,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许眠眠侧过身背对着阳台。
她揉了揉眼睛,摸出放在枕头下的手机,打开看了看时间。
“啊…已经十一点了……”两点钟还要和闺蜜去喝下午茶。
不能再继续睡了。
许眠眠刚想坐起身,就被腰痛劝退躺了回去。
她捂着腰,小眉头蹙成了一团。
裴砚洲生前就是对那方面有瘾的人,死后更是突破了极限。
许眠眠都不知道晚上和他有了几回合。
她捂着腰费力的坐起身,下床一步步艰难的走到洗手间。
洗手池上已经放好了有温水的漱口杯和挤好牙膏的牙刷。
甚至连擦脸巾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都是裴砚洲事前准备好的。
许眠眠洗漱好,去更衣间换衣服时就发现,本来衣柜里的衣服还都是杂乱无章,随便摆放。
现在却全部按照节气和颜色从浅到深都排列好了。
衣柜门上还贴着一张便签。
【今天是阴天,气温会有些低,宝宝尽量穿长袖的长裙比较好——爱你的老公。】
是裴砚洲留下的纸条。
甚至裴砚洲已经将长袖的长裙给许眠眠准备了出来,还准备了不同的颜色,供给许眠眠挑选。
“我知道啦。”许眠眠换好衣服,便下楼吃早饭。
今天的早饭是三明治和牛奶燕麦粥。
吃完早饭,许眠眠等消了消食,就去卧室化妆了。
化妆时她看着镜子,注意到卧室的墙角住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把头垂得很低,但许眠眠也能看出他是裴砚洲。
“老公,我一会儿和闺蜜出去喝下午茶,应该五点左右就出来,你在家等我好不好?”许眠眠说完,习惯的回过头。
却发现自己用肉眼看,根本看不到裴砚洲。
只能用镜子看。
昨天的裴砚洲还是和生前的模样状态一样,今天就又变回了一副厉鬼模样。
裴砚洲垂着脑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许眠眠也不知道他是同意还是拒绝。
不过平常裴砚洲不高兴了,或者不想让许眠眠外出,他都会制造一些动静来告诉许眠眠自己不高兴。
这样沉默,估计是同意了吧。
许眠眠化好妆,就拎着包下楼换鞋离开了别墅。
她在路边打了辆网约车,便去了商场,和闺蜜在法餐厅碰面。
“眠眠,你可算愿意出来转转了,我还以为你要抑郁了。”陈妍说道。
许眠眠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几天有些忙,有很多稿子要画,所以没时间和你出来玩。”
实际上是裴砚洲根本不让她出来,经常把门控制住,不让她出门。
陈妍询问道:“话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许眠眠听后一脸懵,“什么什么打算?”
陈妍开门见山道:“你还这么年轻,肯定不想就这样一个人生活下去吧,多孤单。”
许眠眠听后十有八九知道陈妍想说什么了,“我…我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我觉得就这样生活下去吧,毕竟他也挺在意我的,不然也不会义无反顾的把我救出来,还在临终前交代说把遗产都给我。”
她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脸颊就泛红了些。
陈妍不理解:“所以你想给他守一辈子活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