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况不对,许眠眠立刻上手抢,裴砚洲却早早预料到将证件死死攥在手心里,还举起手不让许眠眠拿到。
裴砚洲冷下脸,镜片下的瞳孔变得无情没有任何温度,他说道:“还是我想的太少了。”
许眠眠一脸诧异,她问道:“您要干什么?我不是答应和您回来了吗,为什么要拿我的证件?”
裴砚洲听后脸色不变,冷淡的回道:“本来前年我找机构的翟老师谈话,提前交了今年集训的费用,就是为了把你圈在身边,我还以为有学业在身,你怎么也能老实点,可我还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为了躲着我,竟然能想到休学。”
“不但休学,我还在其他老师那里知道你还想转学到其他院校,如果不是门槛高,你是不是早就跑的更远了。”
说罢,他踢开脚边的行李箱,脱下外套走到沙发前坐下。
裴砚洲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烦躁的啧了一声。
许眠眠听完他的话,站在原地手攥成了拳头,她全身颤抖,因为情绪波动指尖变得微凉。
当初裴砚洲交钱时是说他工作繁忙,指不定哪天会去国外出差,一出差就是一年半载,担心时间太紧回不来,正巧和集训机构的老师认识,就想提前交钱以备不时之需。
许眠眠真信了,还觉得裴砚洲很贴心,想的很周到。
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将她圈在身边罢了。
事已至此,许眠眠问道:“那明天我可以去上学吗……”
裴砚洲却回道:“别去了,明天别去,下周别去,下个月,乃至明年都别去了。”
这句话宛如一道霹雳落在许眠眠的头上。
她大脑一片空白,明明昨天裴砚洲还不是这么说的。
许眠眠跑到裴砚洲面前,语速飞快的问道:“为什么?您明明昨晚答应我,说只要我和您回来,之前的事就既往不咎,为什么又突然变卦!”
裴砚洲弯腰低着头,手一直捏着眉心不回答。
许眠眠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您回答我!”
裴砚洲这才抬头看向她,琥珀色的瞳孔冰刃,冷意直透骨髓,他语速缓慢,一字一顿的说道:“昨晚我没戴。”
许眠眠刚开始还没听懂,“您说什么?”
裴砚洲身体微微后仰贴在沙发靠背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许眠眠,又重复了一遍,“昨晚我没戴,前天我也没戴,懂了吗?”
“那两天我都是骗你的,其实那盒早就用完了。”
“昨天说的话也都是骗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你骗回来,你不会真觉得我好心到真的不会追究吧。”
起初女孩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下她也不得不相信了。
“你……”
许眠眠听后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裴砚洲把骗说的好轻松,只是几句话就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好像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裴砚洲你个疯子!”
许眠眠一气之下挥手扇了裴砚洲一巴掌,这一巴掌的力度不小,愣是将裴砚洲的眼镜打掉了。
金丝框眼镜落在地上摔了一下。
裴砚洲偏过头,这一巴掌导致他耳鸣头痛,但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女孩的这一巴掌把他的心都打碎了。
裴砚洲冷声问道:“看来你不光不爱我,甚至有点恨我了。”
他回过头站起身,眼神冰冷冷的盯着许眠眠,说道:“打吧,如果能让你心里好受点的话,继续打,往死里打。”
说罢,裴砚洲慢慢弯腰将脸凑到许眠眠面前。
许眠眠喉咙堵得发紧,哭得一抽一噎,泛红的眼眸看向裴砚洲时,尽是委屈和可怜。
她也不想打裴砚洲,但她实在是憋不住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她几乎都要崩溃了。
女孩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往下落。
裴砚洲见她迟迟不动,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脸颊上,说道:“打,我让你继续打,怎么不打了,是刚才打的那一下寸劲把手打疼了吗?老公给你吹吹。”
说罢,他偏头吻住许眠眠的手背,吻着吻着就轻咬了一下许眠眠的指尖。
许眠眠甩开他的手,皱眉哽咽道:“如果当初知道得到您的帮助会落到这个下场,我宁愿不上学了,也不想遇到您。”
这句话让裴砚洲有些措意,“你后悔遇到我?”
“对,后悔,后悔死了。”说罢,许眠眠推开裴砚洲转身跑上了二楼。
裴砚洲站在原地听到楼上传来的关门声,千言万语变成了一声叹息,他蹲下身把眼镜捡起来放在茶几上,随后坐在沙发上独自消化情绪。
“原来你也这么觉得……”
——
一整天两人谁也没搭理谁。
连吃饭时都没交流,唯一的交流可能就是裴砚洲递给她筷子。
晚上睡觉时更是零沟通。
许眠眠侧过身背对着裴砚洲,而裴砚洲习惯仰躺着睡觉。
这时许眠眠掀开被子,挪身和裴砚洲拉开距离,不想和他盖同一张被子。
裴砚洲睁开眼默不作声的将被子重新盖在了许眠眠身上。
可刚盖上许眠眠就又掀开了。
“宝宝不闹了,不盖被子会着凉,老公不盖了好吗,不许闹了。”说罢,裴砚洲将被子盖在许眠眠身上,而自己则是什么都不盖了。
他温柔的声音让许眠眠心里很委屈。
裴砚洲的确爱她,但他的控制欲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
许眠眠闭上眼不说话,但过了一小时也没睡着。
她侧过身看向裴砚洲,裴砚洲已经睡着了,估计是今天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累了,而他中午被扇了巴掌的脸颊有些肿。
许眠眠看他这样,还是心软了,她轻轻将被子盖在裴砚洲身上,随后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侧躺继续背对着他睡觉。
这时温热的胸口贴在了她的后背,男人温热的掌心抚在她的腹部,轻轻搂住她,隔着衣服揉许眠眠腹部的软肉。
裴砚洲亲了亲许眠眠的耳朵,轻声道:“晚安宝宝。”
原来他也是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