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眠假装漫不经心的问道:“您好像很多天没去学校上课了,真的是没课吗?”
裴砚洲低眸抿唇,漏出一声浅浅的笑,回道:“真的没课。”
许眠眠又问:“那您的公司呢?”
裴砚洲:“必要的时候开远程会议,有什么紧急的事秘书会告诉我,宝宝是在担心老公的工作吗?”
说着,他的手摸到许眠眠的腹部,轻轻摩挲。
他轻咬了一下许眠眠的耳垂,声音压低,“还是想赶老公走,自己图个清静?”
许眠眠听到这话心头一颤,裴砚洲每次都能猜中她的内心,就好像是有读心术一般。
她看着电视,眼底晦暗,面对一眼望到头的日子,许眠眠已经无奈到了麻木。
钻戒已经从中指,佩戴到了无名指。
许眠眠不是没有反抗,只是反抗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来说已经没用了。
目前她还没有和裴砚洲领证。
许眠眠在想,生下孩子无所谓,她可以抛下孩子,自己跑,自己逃离这个牢笼。
只要还没结婚,她跑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起诉裴砚洲,因为他们还不是合法夫妻。
女孩的眼眶泛红,嘴唇上有一个不明显的血痂,那是她为了止住眼泪而咬出的伤痕。
裴砚洲已经让她流了太多眼泪。
现在她只能熬,熬到孩子出生,然后一走了之,逃去哪都无所谓,销声匿迹也无所谓,只要能远离裴砚洲,逃到天南海北都无所谓。
“宝宝,你怎么又哭了?老公刚才说的哪句话让你生气了,老公打自己好不好?不哭了。”
裴砚洲吻住她的脖颈,死死环抱住女孩颤抖的身体,他指尖攥到发白,眼眸暗了又暗,“宝宝别不理老公……”
“您放开我…我…我累了…我想回卧室休息……”许眠眠哽咽道。
“好,老公抱你回去。”他起身将许眠眠打横抱起回到卧室。
到了床上许眠眠钻进被子里蒙着脑袋。
而裴砚洲则是弯腰掀开被子的一角,将链条重新挂在了许眠眠的脚镣上。
许眠眠感觉到他指尖的触碰,顿时心生厌恶,她往裴砚洲的手上踹了一下,“您出去…您在这我睡不着。”
“行,有什么事叫老公,老公就在隔壁。”裴砚洲去了客房。
两人没有彻底分床睡。
只是裴砚洲考虑到许眠眠的情绪,一般午睡他去客房,晚上的时候才会回卧室。
虽然许眠眠不愿意和他盖同一床被子,但他也没有任何不满。
在其他方面裴砚洲是百分百依着许眠眠。
好像无论许眠眠怎么冲他发脾气,他都能接受,甚至会用下跪和自伤来博得许眠眠的原谅。
但许眠眠只要提及自由,他就像是变了个人,开始强硬不讲道理。
自由这两个字就像是刺到他逆鳞的一把利刃。
久而久之,许眠眠也就不敢在他面前提及了。
——
裴砚洲将美术大赛黑幕的热度压了下去。
但还是让秦御寒知晓了此事。
秦御寒知道了这事必然会借此使绊子,让裴砚洲的预期适得其反。
他让助理贿赂部分媒体记者,让他们借此事抹黑裴砚洲。
虽然效果没有特别好,但还是让裴氏财团的股价下跌了些许。
“这张聊天记录我记得敏畅给我发过,难不成这是敏畅做的事?”秦御寒弹了弹烟灰,看向助理问道。
助理回道:“应该不是,因为敏畅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秦御寒的神色没有多大变化,他问道:“怎么死的?”
助理:“好像是死在了墨西哥夏侯氏的园区门口。”
“夏侯?”这个姓氏对秦御寒来说并不陌生,但他想不明白夏侯氏的人为什么要杀了敏畅。
他问道:“夏侯氏是不是有个养女姓霖?”
助理回道:“好像是姓贺,叫贺予童,也是海市大学的学生,而且和许眠眠一样是美术专业的。”
那这一切都通了,估摸是贺予童和许眠眠一样参加了那次美术大赛。
而夏侯氏的董事长知道了美术大赛有黑幕,所以用此事来报复裴砚洲。
——
过了一个多星期,裴砚洲才回海市大学继续教课。
虽然许眠眠被开除了,但他一点没有受到影响。
裴砚洲打算先瞒着这件事,等许眠眠生下孩子再告诉她。
学生们照常上他的课,提交实验分析报告和小组作业。
中午他因为没胃口,就在外卖软件上随便点了碗黑米粥。
下楼拿外卖时,裴砚洲看到蒋霄正往教学楼这边走,看那架势,估摸是找他来的。
毕竟还没到台阶上,蒋霄的视线就先落在了他身上。
裴砚洲走到教学楼的门口,开门见山的问道:“蒋霄同学,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找谁?”
蒋霄的眼神狠戾,他走到裴砚洲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两人的气势不分上下。
“眠眠因为你被开除了,你知道吗?”他咬着后槽牙质问道。
裴砚洲听后没有否认,“知道,怎么了?”
蒋霄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厉声道:“还怎么了,你害的她被很多人暗地里嚼舌根,美术展撤走了她的画作,甚至是扔了!你还和没事人一样问怎么了!”
“裴砚洲,你到底对眠眠做了什么!”
“还有,眠眠去哪了?你把她交出来!”
裴砚洲的眼神发狠,他没有还手,而是任由蒋霄拽着他的衣领。
这时裴砚洲嘲讽道:“蒋霄同学,许眠眠去哪了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况且你能为她做什么,除了在这动动嘴皮子,还会什么吗?”
这句话让蒋霄发怔,他恍惚了一秒,随后松开了裴砚洲的衣领,淡淡的说道:“我能把我的命给她。”
此话一出,裴砚洲被气笑了,他紧蹙眉,嘴角颤抖着勾起一抹弧度,他反问道:“你的命值多少钱?先不说许眠眠了,你觉得别人会稀罕你的命吗?”
裴砚洲也懒得继续和他掰扯,就转身走向楼梯。
突然他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冰冷的锐刺感,肌肉本能的绷紧。
裴砚洲再回头时就看到蒋霄拿着一把刀刺到了他的后背。
“裴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