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裴砚洲的五七,许眠眠拿着香烛,纸钱,几样供品和裴砚洲生前爱吃的食物去了墓地。
上香跪拜完,她就把烧纸的活交给了工作人员,自己则是先回家了。
许眠眠不想在那逗留,三十五天过去,裴砚洲死时的惨状她还历历在目。
当时事情发生后,许眠眠不是没有后悔,是她知道后悔也晚了。
她本想忘记裴砚洲,可裴砚洲却化成了厉鬼日日夜夜缠着她。
而这个缠不一样,许眠眠饿的时候,他会偷偷把做好的食物,放在餐厅,然后搞出些动静引导许眠眠去餐厅吃饭。
如果许眠眠在客厅追剧时睡着了,他就过去将电视关上,轻轻抱起许眠眠回卧室睡觉。
许眠眠出门的时候,他也会跟着,许眠眠回来的比较晚时,他也可以充当壮胆的作用。
时间长了,许眠眠的对他的厌恶和恨意也渐渐变成了日久生情的不舍。
许眠眠有时候想,自己当初如果没有那么不理智,婚后的某一天是不是也能接受裴砚洲。
裴砚洲是不是很爱她,毕竟他能一秒都不思考的将她从火海中救出来……
许眠眠回家前先去超市买了些冰激凌和整袋的海苔碎。
她回到家,将冰激凌放进冰箱,就看到了冷冻层内放着很多现成的肉泥。
应该是裴砚洲做好放在里面,让许眠眠什么时候想喝汤,什么时候拿出煮的。
——
傍晚,许眠眠把之前裴砚洲做好的饭团用微波炉稍微热了一下,又用肉泥煮了碗汤,就凑合吃了口晚饭。
许眠眠还坐在桌前吃饭,就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去,就看到裴砚洲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正站在洗碗池前洗碗,那几个碗是许眠眠早晨没刷的碗。
“裴砚洲……”
之前在家里,她也能看到裴砚洲,但每次看到的不是虚影,就是裴砚洲浑身是血的模样。
这还是许眠眠第一次看到裴砚洲以生前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
难道因为今天是他的头七吗?
“裴砚洲。”许眠眠唤道,因为双腿发软,没办法站起身。
裴砚洲用干的擦碗布将最后一个碗擦干净,放进橱柜里,便转过身看向许眠眠。
他穿着生前经常的穿家居服,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
他眼神宛如清波,没有一丝恨意,只有昔日的温柔和暖情。
裴砚洲慢慢扬起唇角,声音细微的说道:“宝宝看到老公了,好乖……”
裴砚洲说话的语速很慢。
他走到许眠眠身边,弯腰抱住许眠眠,脸颊蹭了蹭许眠眠的头顶,然后落下一吻。
裴砚洲的拥抱和以前不一样,现在他的怀里没有了温度,许眠眠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也听不到曾经的心跳声。
“裴…裴砚洲…我后悔了……”许眠眠哽咽道,她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说出后悔二字的一瞬间,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到下巴然后滴在了裴砚洲的手腕上。
“没关系,老公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离开。”哪怕身上的疼痛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许眠眠坐在裴砚洲腿上,靠在他怀里,很凉快,此时裴砚洲就像个人形可以动空调。
她时不时回头偷看裴砚洲一眼,裴砚洲同样会低眸,眉眼弯弯回应她。
正当电视剧演到最重要的片段时,许眠眠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扭头寻找气味的来源,最后在裴砚洲身上找到了。
“裴砚洲你怎么了?”
许眠眠惊奇的发现裴砚洲的皮肤开始灼烧溃烂,散发出了烟火味和血腥味。
她扭身面朝着裴砚洲,裴砚洲脸部也开始显现出伤口。
“你到底怎么了,疼不疼!”正当她拿纸巾,想捂住裴砚洲的伤口时,裴砚洲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住她。
裴砚洲说:“每天都这样,疼习惯了…已经…不疼了……”
可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一层冷汗,根本不像是不疼的样子。
许眠眠想起别人说过如果一个人是非正常死亡,那这个人就必须找替身,也就是和自己一样是一个方式死掉的人,才能投胎。
不然就会在世上游荡成孤魂野鬼,而且反反复复重复死时的场景,痛苦一辈子。
“对不起…对不起老公。”许眠眠抱住他的脖子,心疼的大哭起来。
裴砚洲抱住她,温柔有序的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只要能陪着你…老公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乖宝宝,不哭了…伤口一会儿就愈合了……”
“真的吗?”许眠眠擦着眼泪,吸了吸鼻子,有些不相信。
“真的,你看。”裴砚洲凑到她耳边说话,因为嗓子沙哑,正常声音说话说不出来,就算说出来了也是口齿不清,许眠眠不一定能听懂。
他只能凑到许眠眠耳边,很小声的说话。
许眠眠看着他的手背,果不其然那块被烧成一块黑炭的地方很快就恢复了本来正常的肉皮,伤口还愈合了。
“真的欸。”许眠眠震惊的握住他的手腕,翻来覆去的检查。
裴砚洲其他有伤口的地方也慢慢愈合了。
许眠眠小心翼翼的伸手摸裴砚洲的脸颊,担心询问道:“还疼吗?”
裴砚洲轻摇头,“不疼了……”
两人望着彼此,眼里含情,好像有说不完的千言万语。
下一秒许眠眠抱住他的脖颈,一口咬住裴砚洲的嘴唇,笨拙的伸出舌头试图撬开裴砚洲的嘴唇。
裴砚洲配合的张开嘴,两人的舌头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唔……”许眠眠尝试换气。
裴砚洲冰凉的大手摸到了她的衣服里,许眠眠身体一抖,闷哼一声。
“宝宝……”他的手往上游走摸了个遍,又往下滑去。
许眠眠的脸颊逐渐红晕,她赶紧松口,一把握住裴砚洲的手腕,声音染上了可爱的鼻音和小哭腔,“不要手…凉……”
“我…我想要你……”
许眠眠刚说完就后悔了,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她紧咬下唇看裴砚洲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