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晴脸刷地白了,嘴唇直哆嗦,下意识往沈根生身后躲。
“晚晴,这是咋回事?”沈根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皱着眉头问。
“你真的认识他?”
“不认识!”周晚晴连忙否认,声音陡然拔高。
空气凝固了三秒,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了她身上。
周晚晴也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捋了捋头发,
“不,不认识。刚才就是吓了一跳。”
“老公我们赶快回家吃饭吧。一会儿饭凉了。”
说着,她就扯着沈根生往外走。
“站住!”我挡在她面前,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把她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周晚晴,你真以为,离开这里我就会放过你吗?”
村干部看出不对劲,走过来把门关上。
“晚晴,根生,我们进屋里说吧。”
坐定后,我从兜里掏出护照放到桌子上。
“我是沈浩磊,周晚晴的丈夫。”
“哦,不对。应该是她口中的‘亡夫’。”
我故意强调了这两个字。
周晚晴听完,身子明显抖了几下。
村干部拿起我的护照翻了又翻,然后放回桌子上。
“晚晴,你说说,这是咋回事。”
“他是骗子!”周晚晴腾地站起来,
“沈浩磊早就因为矿难死在了非洲!他是故意整成沈浩磊的样子来骗钱的。”
“村干部,你一定要为俺做主啊!不要被他骗了。“
说完还装模作样抹了抹眼角。
沈根生一听也赶紧帮腔:“对对对,肯定是冲俺家钱来的!”
“呵?我骗人?”我冷笑一声。
“周晚晴,事到如今,你还要说谎吗?”
“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周晚晴瞥了瞥我,没出声。
我从兜里又掏出手机,翻出我和周晚晴的聊天记录放在桌子上。
“那我们之间这些聊天记录,你又怎么解释?”
“也是造假!都是p图p的!”
周晚晴看也没看就反驳。
“是吗?我又掏出一叠汇款单,“那这些汇款记录呢?”
八年了,我在非洲矿场,每个月给她打钱的单子我都留着。
那边网络不好,手机银行根本用不了。
我怕钱转晚了她着急,每次都专门坐几个小时车去银行汇。
每次拿到汇款单,我就想着她和孩子拿到钱能买点好吃的、添件新衣裳,
就这么想着想着,熬过了那些年。
谁能想到,好不容易回来了,等来的是这出?
想到这,我的心里就堵得慌。
周晚晴一见汇款单,立马扑过来要撕。
却被村干部及时夺了过来。
“周晚晴!”村干部脸一沉,“你越这样越说明心里有鬼!”
“你要是没做过他说的那些事,你就坦坦荡荡的。”
周晚晴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她嘴巴撅着,眼睛里蓄满泪水。
村干部一张一张的仔细看着汇款账单,脸色越来越沉重。
沈根生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他一把抓住周晚晴的手,压低嗓子咬牙切齿的问:
“你不是说他死了吗?你不是说抚恤金是你应得的吗?到底怎么回事?!”
周晚晴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摇头。
村干部叹口气,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晚晴啊,这收款人……确实是你啊。”
就在这时,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口传来一声怯生生地呼唤:
“爸爸妈妈,妹妹哭着找你们回家。”
我扭头看过去,是我的女儿。
“谁让你来的!滚出去!”周晚晴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窗口,对着女孩嘶吼。
“周晚晴你干什么!”我腾地站起来,“谁让你这么跟我闺女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