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搞不懂妈妈和爸爸的兄弟姐妹排行,妈妈的话,外婆的孩子,大姨婆、小姨婆、三个舅舅和一个舅公。
小时候过年爱去大姨婆家,那时候她家里是两层楼房,整座房子基本都是木建的,让我觉得很新奇的是那个木建楼梯,特别陡峭,爬上去的时候不得不抓住旁边的扶手,不然就会给人一种要掉下去的感觉。那是至今为止第一次看见木头构造的楼梯,等上到二楼,脚踩在木板上,每走一步,木板就会吱吱呀呀的响。一张床,一个老式摇椅,一台旧式电视剧,旁边还有一间小黑屋。我和姐姐还是表妹在那个小黑屋里面掏东西,有过针筒还有其他的东西,觉得又新奇又害怕,拿着油灯偷偷在里面照明。又或者抢着坐摇椅,踩一下晃一会儿,踩一下晃一会儿。不然就是抢遥控器,我和姐姐都不好意思和表妹抢,怕她哭,然后看那个外国喜剧演员的剧又或者是动画片。动画片有一个镜头,锯木头还是搬什么的。
大姨婆叫我到楼下的房间,打开一个盒子,给我苹果和甘蔗,说是留给我吃的,也分一些给姐姐,别让其他人知道了,我就特别开心的点头称是。这一幕一直有印象,后来和妈妈聊天的时候还提过两三次。这大概是第一次有长辈只给我留好吃的。
小时候一起玩的还有一个表孙女,好像是哪个表姐的女儿,她摘了一种野果吃,我说这个不是番茄,虽然长得像,但却是不能吃的,她才慢慢放下。
大姨婆那里以前经常种植香蕉,但有时候会遇到暴雨台风,损失很多。也种生地,带过我们去挖,刚开始看到那些黄黄的一条条的生地,我还以为是红薯,开心的不得了,然后知道这个熬制以后是熟地,有点不开心。暗戳戳想,会不会回去也煮一些给我们吃,其实味道和红薯一样好吃。在那片土地里,还有两颗虎牙松动了,没敢拔,回去以后又过了一个学期,还是没有摇松动拔掉。新长出来的牙齿叠加着松动的虎牙,显得很不好看,然后我把牙齿慢慢弄松拔下来,新长成的牙齿慢慢长到那个牙槽里,很长一段时间跟龅牙没区别,现在倒是不难看了,就是刷牙的时候不好刷。大姨婆摘过那个豌豆苗炒来吃,我那时候觉得特别难吃不肯吃,后来觉得好吃了,又很多年没机会吃到了,大概是种豌豆苗的人少了吧。还有一种煮汤特别好喝的薯,不知道书名是什么,放汤里很甜,嚼起来也是很不一样的感觉。刚才百度了很久,还是没找到叫什么名字。回到家里很久吃到一次,很激动。
后来再去大姨婆新家,好几层,铺了很多瓷砖,在他们二楼烤过那种电热锅还是什么,厕所也不怎么隔音,用的时候有点尴尬。房子里面也冷冷清清的,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感觉。
上个星期大姨公去世了。
大姨婆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小姨婆家里是开小型的批发部的,我和姐姐在那里待过两年还是三年的寒假,帮她卖东西。那时候感觉特别冷,穿很多衣服还是瑟瑟发抖,就偷偷待在中间的货架在那里蹦蹦跳跳,希望可以暖和一点。有过两次被以为是我在偷懒。遇到过很多小片段,都有印象。一个是应该算是调戏姐姐的。他问姐姐的微信,姐姐说没有微信,问QQ,姐姐说不玩QQ,问手机号,没有手机。大概是这么回答的。后来我沿用了这种蹩脚的方法拒绝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也有我坐在那里歇一会,一个男的过来拍一巴掌我大腿,问我累了吧。当时觉得有点奇怪的感觉。那个人应该是我表弟的堂哥什么的。现在想来这个人应该挺不正经的。打招呼也没必要拍女孩子的腿,虽然说那时候好像才十三岁。但我坐的小凳子很低,正常高度应该是拍我肩膀。还有一个表哥。姐姐不好意思借他充电头就让我去借。然后有做梦梦到不好的片段。然后最后也是我去还的,姐姐还给他充满了电。这个表哥没有第二年来的那个表哥心眼多。第二年来的,他回家的时候,姨婆从他床底下扫出来很多的瓜子壳饮料瓶、红牛。姨公说他回家了就装点酒回去喝。我们看见他当着姨公的面拿的都是便宜的,姨公走开了,就把箱子里便宜的拿出来,换上贵的。后来去表哥他们家过年,那个老实一点的表哥还给我五十块钱压岁钱,用一个红包装着递给我。去他家吃饭的时候,爸爸还因为说到了什么好笑的。喷我一身的米粒。想起来还是有点嫌弃那些口水。
还有姨公的妈妈还是奶奶,说她会一点算命,说我和我哥哥一辈子都不和。可能是通过我的描述假装推断长大后也不和吧。
然后姨婆他们的亲戚家,腌制的酱菜特别好吃。直接用醋和辣椒什么的东西泡上一个月。当时觉得好神奇,直接泡着就能吃,于是也记得这件事情。也记得到一家楼上和姐姐在那里晾衣服。
还有帮带小姨婆最小的儿子。排名八十九,就直接叫他朱八九,他经常在门口玩沙子,然后他要上厕所,我觉得很尴尬。第一次他说要上厕所就给他拉裤子了。后来我给他脱了裤子,抱着他上厕所的姿势,扭过头不看他。觉得很不好意思。但又不知道怎么说给大人们听。好不让我继续看着他。
还有给他们称葡萄干,用一片刀片在蜡烛上面烧一下,给小袋子封口。一开始老老实实,后来会偷偷吃一点点。
有一年,现在想起来有点小愧疚。就是偷偷拿东西上楼,有觉得爸爸会爱喝的铁观音,二十八块钱一盒。有一些面条还是什么。妈妈说姨婆肯定看得出来我们拿了东西,因为一开始来的时候只有两个包袱,回去的时候好几个包袱,还拿了一个箱子。重量都沉了好多。只是姨婆心疼妈妈过日子不容易,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还有一次表哥做饭,里面放了好多好多的油,那时候觉得好奇怪啊,这边人炒菜油都放这么多吗?
那个时候我在老家公馆镇上买了一个小袋子,就是简单刺绣然后缝合成荷包,上面的图案是我自己画的荷花,结合之前刺绣的绣法捣鼓的。里面装了几百块的压岁钱,平时就绑在裤子的旁边睡觉都带着,有一次它掉了我就很紧张也很着急,然后偷偷地问姐姐怎么办?姐姐说这几天表妹都跟我们一起睡,可能是她拿了,然后就教我,让我找个时间,假装无意中在表妹面前说这件事,跟她说这是自己攒来做学费的钱,因为其实表妹的生活来说她并不是会太看重那几百块钱。可能就是觉得那个袋子好看。于是我在吃饭的时候假装无意又尽量自然地说出来。吃完饭以后,过了几分钟,表妹说,你看看床上被子压着的是不是。然后我很激动的说是,失而复得的情绪又夹着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幸亏找到了。
有一回过年,到二楼给姨夫搬第二天卖的比较好的东西到一楼。在二楼的时候和姐姐说话。二楼类似于仓库一样,都是成件的商品。我记得我和姐姐吐槽过,表哥不识字,姨夫叫他搬一箱糖果下去,叫搬酥糖的但搬错了,然后我就说,不过他挺厉害的,不认识字还能分辨出哪种是糖,要是我可能搬的是姨妈巾。说完这句话,后来几年都有点内疚,总是会觉得要是表哥在楼梯口刚上来听见,会有心理阴影。还有一次,姐姐教我说,待会开玩笑的问姨夫,明天红包大不大。我说不好吧,姐姐说没事,你小问这个不会有事的。然后我就问了。姨夫说肯定大啊。第二天还没睡醒,姨婆进来一人给了一个红包,是五十块的。等她出去了,我有点邀功一样跟姐姐说如果昨晚我没说,可能只有二十呢。我后来跟妈妈吐槽过姨夫好抠门啊。但是妈妈却说,那也是为了一个家,他节省下来也是用在了家庭上。我想想也是。
有一次姨妈给了钱说让去买两件新衣服,然后我就和姐姐出去逛。看了一些运动鞋,但我不太喜欢。后面好像买了一双有点粉色边的,还说我姨婆就是隔壁这里卖糖果的给便宜点呗。记忆有点混乱。也可能买的是袜子。
有次来不及做饭了,来买东西的人比较多比较忙。然后姨夫出去买了一种鸡窝糕(不知道文字怎么翻译的)的甜点,中午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