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传闻,世间有一隐秘禁地,此楼不涉朝堂纷争,却牵动天下气运,凡觊觎其宝者,从未有全身而退之辈。
得冥衣楼者,可窥天机,可掌乾坤。冥衣楼隐于皇权暗面地下的神秘组织,不属朝廷、不附藩镇,专司江湖窥宝者收藏历代秘宝、守护帝陵密藏。楼中之人皆披玄色暗纹衣甲,神出鬼没,武功诡道。江湖人称“冥衣卫”。
他们精通奇门阵法、生克妙法、符箓秘器,可探幽冥、破凶煞、镇尸妖。
楼内分殿藏尽神兵利器、上古至宝,奇方异术、帝王秘藏图谱,更守着足以倾覆天下的惊天秘辛。
阿瑞斯在诗会里落了下风,心情非常不好,所以晚上去花天酒地了一番,这才稍稍舒缓了一下心情,一想到家里那个老古板的父亲,心情又变得不好了起来,正筹划着明天该给世子弄些什么好玩的东西进宫,却发现轿子停了下来。
他一时间没有准备好,加上不知道为什么,头有些昏沉,额头撞到前面,撞的生痛,大怒骂道:“你们这些混蛋,怎么抬的轿子?”
没有人回答他,轿外一片安静,刘晋元有些狼狈地从将要倾倒的轿子里爬了出来,发现街道上一片安静,正是回府前必经的牛栏街。
围着轿子的有三个蒙面的黑衣人,而刘府的轿夫和护卫都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知生死。刘晋元以为是遇着沿路抢劫的贼人,吓得半死,心想这中京治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劲?哆哆嗦嗦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牛栏街一向安静,尤其是入夜之后,基本上没有什么行人,刘晋元也有些绝望,根本不指望高声叫喊能喊来人救自己,所以声音很低。
有一个清清柔柔的声音回答道:“我是唐晓生,我想打你。”
刘晋元愕然回首,却发现一个麻袋迎面而来,套住了自己,所以没有看见唐晓生那张可恶的笑脸。
麻袋里有幽幽清香,却让刘晋元昏沉的脑袋清醒了许多,只是这样一来,却更加凄惨些,因为紧接着便是一通暴风骤雨般的痛揍,拳打脚踢,竟是毫不留情。
唐晓生看着叶孤城几个人下手,心里微觉快意,他只是想让别人知道,不要轻易尝试来撩拨自己,另外还存了些别的念头。刘晋元堂堂尚书之子,何时曾经受过这等屈辱与痛苦,但他知道下手的是唐晓生,权贵子弟争斗,向来没有下死手的可能,自忖不会送命,所以犹自放着狠话:
“姓唐的小杂种!有种你就打死我!”
唐晓生听到这话,怒上心头,挥挥手,让一直默不作声锤着的周书逸几人让开,走了过去,蹲下身来,先是一顿痛揍,再对着那个不停滚动的麻袋轻声说道:“刘兄,你知道下午为什么我会写那首诗吗?”
唐晓生的力气大,麻袋里的刘晋元早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呜呜哀鸣着。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大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你欺我两次,我便要打的你哀、悲、多病,不如此,怎能让我痛快。”
话音刚落,他一拳头已经隔着麻袋狠狠地砸了刘晋元的面门上,也不知道深夜之中,隔着布袋怎么会如此精确的准头,竟是狠狠命中了刘晋元的鼻梁。刘晋元只觉一阵痛麻酸痒直冲脑际,鲜血流淌,终于忍不住痛哭惨嚎起来,开口不停求饶。
唐晓生看着地上不停扭动的麻袋,这才发现自己心狠手辣的一面,似乎慢慢要从这些年的掩饰里挣脱出来了,犹自不解恨地朝麻袋上踹了几脚,才一挥手,领着身后那三位打手撤走,遁入夜色之中,真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郭公子恨不能不相逢。
半天之后,刘晋元才从麻袋里钻了出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身边那些护卫轿夫还躺在地上,不由痛骂无数句,用脚将这些人踢了起来,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手下是中了某种迷药,但那可恶的唐晓生,居然在麻袋里放了解药,打的自己痛不欲生。
护卫们捧着昏沉沉的脑袋,看见自家公子居然被人打成一个猪头,吓得半死,赶紧上前扶着,连轿子也不坐了,直接背回了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