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是被渴醒的,一睁眼就看到了黑洞洞的石头房顶,她多希望自己是做梦,一睡醒就回到了有无线网随即萌点外面的现代。
  穿越这事儿耍耍嘴皮子行,真穿越了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都是一穿一个不吱声。
  无论穿到哪个年代,肯定没有科技发达的现代好。
  苏言抬头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也没人,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噜噜的就喝完了一瓶。
  这下渴是解了,就有点尿急了。
  她这双腿断着,解手还必须要有人扶着。
  当然,除了这个办法之外,还有个办法那就是直接闪身到空间里去找尿壶。
  看来只能用后者了。
  想到这里,苏言一个闪身进了空间,爬到了尿壶跟前放水。
  郁濯在苏言醒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作为习武之人,他对气息的感知异常敏锐。
  他确信此刻屋里是没有人的呼吸声的,就好像里面的人凭空消失了一样,是没有人气的。
  难不成这姑娘是个武林高手,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走了?
  想到这里,郁濯的眼神更清冷了,他握紧了手里的匕首靠近了床榻,月光正好照在那张空荡荡的床铺上,被褥凌乱,却不见半个人影。
  “这不可能?”郁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然而,就在郁濯愣神的瞬间,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还在等他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眼前就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那个消失的姑娘。
  苏言出空间的时候也不知道何时床跟前多了个人影,黑漆漆的看不清。
  “啊……鬼啊!”
  苏言尖叫出声,整个人往后缩去。
  她下意识的想要进空间,就听到这人先出声了。
  “你是人是鬼?”郁濯沉声问道。
  虽然他也很害怕,但他注意到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姑娘似乎比他还要恐惧。
  苏言听出来这个声音了,这位正是要给她治腿的人。
  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床跟前?
  难不成这个男人是在洞外面一直守着她,害怕跑了?
  苏言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她强做镇定的开口:“我当然是人,怎么了?”
  郁濯:“你确定你是人?”
  苏言:“当然。”
  “那刚才你怎么突然消失了,又突然出现了?”郁濯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发紧,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他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些儿时看过的话本子里的画面突然的浮现在脑海。
  话本子里说深山里的精怪最擅长化作美艳女子,专挑落单的下手,然后喜欢喝人血……
  眼前这位容貌姣好的姑娘,莫不是棵修炼成精的古树所化?
  苏言敏锐地捕捉到少年眼中闪过的惧色,看来自己的空间能力确实把这古人吓得不轻,既然他以为见了鬼,不如将计就计…….
  “我这这可是独门秘法。”苏言突然挺直腰板,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手指故作玄虚地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继续说道:“你可听说过峨眉派?我们峨眉有种瞬息千里的秘术,今日算你小子有福气,竟能亲眼得见此等秘书!”
  她故意拖长声调,学着记忆中武侠剧里的腔调,发出两声刻意为之的呵呵笑声。
  月光下,她宽大的衣袖无风自动,倒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架势。
  苏言心想给古人一点点震撼。
  谁知少年接下来的话给她当头一棒!
  “你居然是峨眉派的?”郁濯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是朝廷通缉的贼子!”
  “什么?”
  苏言瞪大眼睛,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贼子?
  她不过是随口编了个门派名?!!
  怎么就成贼子了……
  等等!难道这个世界真有峨眉派?
  “六年前峨眉掌门勾结叛党祸乱朝纲,先帝亲下诏书剿灭全派,没想到还有峨眉派的人………今日倒是让我撞见了。”郁濯一字一句的开口,眼神复杂的看着苏言。
  苏言听闻只觉得双腿发软,她这张破嘴,怎么偏偏挑了个造反的门派来冒充?!
  惊慌过后,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眼前的人不过也就是个十六七的少年,要是糊弄不了那就直接杀了算了。
  “少年人,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我会峨眉派的秘术是因为我曾救过一位武林高手,她自称是峨眉派的。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她便传给我这一套秘法,我连师都没拜过,算不得峨眉派的人,更不是你说的什么贼子,不过,你要是不信就算了,但你仔细想想,我要是真的是峨眉派弟子,何至于这么狼狈?又是断腿,又是被夫家抛弃的?你见过哪个宗门弟子像我这么惨吗?”苏言淡淡的开口,不动声色的利用意念取出了水果刀握在了手里。
  郁濯听闻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位姑娘说的确实有道理,传言中的峨眉派弟子个个武功高强,医术通神,据说连难产的妇人他们都能剖腹取子,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抢人,更别提那些神乎其神的易容秘术等等了……
  郁濯想到此处,他的的眼神忽然恍惚了一瞬。
  他记得他儿时也偷偷向往过那个神秘的峨眉派,那时他还做着悬壶济世的美梦,甚至…..
  甚至幻想过有朝一日能拜入峨眉…..
  “那...那位大侠可曾传授过其他秘术?”郁濯声音不自然地开口:“比如...关于医术的?”
  话音刚落,少年的耳尖就腾地烧了起来,他这才惊觉自己问了多么逾矩的话,医术向来是不传之秘,就算那位峨眉高手真教了这姑娘,也是他不该问的。
  “抱歉,是我唐突了。”郁濯赶紧抱了抱拳,像逃一样匆匆离开了。
  苏言看着少年跑开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到底是年轻孩子,这么好糊弄,随便编几句就信了。
  不过这事儿也给她提了个醒,以后做事得更谨慎才行。
  空间的秘密必须死守,话也不能再随口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