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觉得苏言还说的挺有道理的,但李秀梅可不这么认为,她叉着腰,对着苏言就是一阵唾沫星子横飞的怼:“哼,说不定就是你根本传不出去消息,就是故意撺掇着濯儿下山!然后等蛮子把濯儿抓住,蛮子再利用濯儿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我们藏身的地方,到时候里应外合端了我们的窝!”
  苏言闻言一时语塞。
  李秀梅这逻辑分析的也没毛病,但是,她都告诉过他们不要下山了,他们非不听,而且,还是是沈老头让下山的跟她有毛关系。
  她刚想开口辩解,李秀梅却抢过话头,恶狠狠的指着她继续说道:“我可听说了,你算计嫁给沈阳,转头又从蛮子手里逃出来,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活命,跟蛮子钻了草垛子,然后成了蛮子的走狗,给他们当起了探子!”
  沈清一听这话,觉得自家婆娘骂人也太直白了一些,他赶紧假意劝道:“秀梅,少说两句,别冤枉了人家姑娘。”
  可他眼神却瞟向苏言,也带着审视的意味。
  他心里清楚自家婆娘性子泼,但今儿这番话说的非常的有道理,这丫头说不定还真的是蛮子的走狗。
  这婆娘平日里咋咋呼呼,关键时刻倒比读了几年书的大哥还能掰扯。
  孙翠翠却听得直皱眉头,非常不赞同李秀梅的话,苏言看着也就14岁的样子,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哪里有那么深的城府。
  “秀梅,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昨儿夜里濯儿亲口说过,这丫头不是蛮子探子,他读书识字,做事最是稳妥,断不会看错人。而且,这丫头看着就实诚,哪像你说的那般龌龊?”
  “哼,她还实诚呢?实诚人能算计嫁给沈阳?”李秀梅鄙夷的瞪了一眼苏言。
  苏言看着喋喋不休的李秀梅,又看看沈清对她怀疑的眼神,她突然觉得没必要再争辩了,在这种时候,她的任何解释都会被当成狡辩。
  随便她们怎么想吧,!
  她自己清楚她不是蛮子的探子就行了。
  大不了她就不治这腿了,一走了之。
  但回头又一想,这兵荒马乱的,找个郎中实在太难了,她实在不想瘸一辈子。
  她不想当残疾人!
  苏言想了想,看向孙翠翠:“婶子,麻烦你背我到下坡那边,不会让你白忙活。”说着从袖管里掏出一只银手镯。
  这是她现代20岁生日买的潘多拉手镯,一直没舍得戴,如今只能拿出来了。
  看到银镯子,在场的人眼睛都亮了,他们乡下人哪见过这么精巧的款式,这丫头看来还是个富户。
  孙翠翠连忙摆手:“这太贵重了,你留着当嫁妆,背你下坡费不了啥力气。”
  李秀梅却急了,一把抢过镯子,换上笑脸:“大嫂,我力气比你大,我来背这丫头!”
  她这人就是这样,只要有好处,之前和别人闹得多僵此刻都能赔笑脸面对仇人。
  苏言冷着脸夺回镯子,“真是没家教!”随即再次看向孙翠翠:“婶子,就麻烦你了。”
  孙翠翠叹了口气,只能接受收下镯子,她要是不收,准便宜了李秀梅这个没脸没皮的。
  李秀梅气得直拧沈青的胳膊,沈青疼得龇牙咧嘴,他倒是想要那镯子,可他一个成了婚的大男人怎么好背个小姑娘?
  孙翠翠背着苏言下坡,走到山林茂密处,苏言见坡上的人看不见了,才让她停下:“婶子,你回去吧。”
  孙翠翠后知后觉起了疑心:“丫头,你真不是蛮子探子?不然让我背你下来干啥?”
  难道是等蛮子来了她好逃跑?
  “婶子,我是大周人,绝不会做伤害大周百姓的事。”苏言睁着眼说瞎话。
  她昨天才杀了大周人沈阳。
  孙翠翠不知怎么就信了,眼眶一红,也没再问她为啥待在坡下,转身回去了。
  等孙翠翠的身影彻底消失,苏言警觉地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意念一动,一辆沾满泥渍的四轮,四个轮胎自动挡越野摩托,就凭空出现在了面前。
  这辆改装过的大家伙还保持着穿越前的模样,车身上沾着最后一次越野时溅上的泥点,仪表盘上贴着她和冒险爱好者队友的合影,连把手上的磨损痕迹都清晰可见。
  这辆车是她在现代的时候买的,前世,她就是探险爱好者,这辆车曾经陪她翻山越岭,直到有次险些丧命后,就被放在家里吃灰了…..
  苏言伸手摸了摸表盘仪上的那张泛黄的照片,突然觉得上辈子就是昨天的事儿,突然的她的眼眶就红了。
  来古代真苦啊!
  抹了一把眼泪,苏言拍了拍越野车苦笑道:“老伙计,咱们又要并肩作战了。”
  说完,她看了看油箱指针显示还有大半箱油,应该够用了。
  苏言这次冒险,也算是给自己提前投资,因为救出郁濯她的腿才有救。
  咬了咬牙,她拖着断腿艰难地爬上座位,断腿使不上劲,只能用胳膊撑着车身。
  手一动拧动油门,车子猛地就冲了出去,山里的路坑坑洼洼的不好走,车身被剧烈的颠簸,差点把苏言颠下去。
  好在她技术熟练,双手紧紧握住车把,控制着方向,一路跌跌撞撞往山下冲。
  山坡上的孙翠翠、李秀梅和沈清突然听到“呜呜”的怪声,吓了一跳。
  这声音又尖又响,在山里一直回荡,他们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动静。
  “大嫂,这是什么声音?是不是蛮子的战鼓?”李秀梅吓得腿都软了,脸色惨白地问孙翠翠。
  孙翠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但听着确实瘆人,又觉得李秀梅说的可能是对的。
  他赶紧招呼李秀梅和沈青:“二弟妹,二弟,赶紧把山洞外的东西搬到洞里,去爹挖的地窖躲着!”
  说完,孙翠翠不放心苏言,赶紧往坡下跑了一段,想看看苏言怎么样了,结果坡下根本没人,苏言早就没影了。
  她心里一急,又跑回坡上,背起昏迷的丈夫就往地窖走。
  沈清和李秀梅也顾不上多想,赶紧的也回了自家开始收拾东西往洞里搬。
  等孙翠翠等人躲进地窖,里面虽然空间不大,但给人的感觉很安全,最起码听不到那怪叫声了。
  “刚才那声音到底是什么啊?”李秀梅还是惊魂未定,忍不住又问。
  “谁知道呢,可能是山里的什么野兽吧。”沈清猜测道,但他自己也不太相信,他也觉得那呜呜的怪叫声像蛮子的战鼓。
  孙翠翠这会儿才想起来了苏言,心里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苏言那丫头怎么样了,刚才下坡就没看见她人了。”
  “谁管她呢,说不定就是她引来的蛮子!”李秀梅没好气地说。
  孙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