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端起碗没推辞,大口大口吃起来,她实在太饿了,得赶紧补充体力。
等她吃完饭向孙翠翠道谢,孙翠翠端着碗出去了。
郁濯这才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粉说:“这是金创药,你找时间撒在膝盖上,好得快。”
苏言接过药粉说了声“谢谢”。
其实她看到了膝盖的伤,打算等没人的时候,用空间里的医用酒精消消毒,再用云南白药,感觉效果会比金创药好。
本来以为夜已经深了,郁濯该走了,可他却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看样子没有离开的意思。
苏言道:“你去睡吧。”
郁濯却摇了摇头:“我还是守着你吧,万一你半夜发高烧……”
他的话还没说完,洞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老头举着火把冲进来,脸色很凝重地一脸慌张的开口:“濯儿,出事了!”
郁濯忙问:“姥爷,怎么了?”
沈老头:“火,大火,往山上烧过来了!”
“什么?”
郁濯心里一沉,直接冲出山洞,沈老头也跟着出去了。
苏言心里也紧张起来,觉得可能是蛮子放的火,毕竟六个蛮子不见了,又找不到凶手,他们找不到人估计就只能放火烧山了。
还真让苏言猜对了,山下三个蛮子骑着高头大马放了火,看到火熊熊烧起来才满意地离开。
郁濯快步走到洞口,只见远处的天空一片通红,清水村方向浓烟滚滚,还能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混合着烟味。
他对沈老头开口:“姥爷,你快去通知舅舅和我娘他们,让大家都躲进地窖,对了,把山洞外面的东西全部搬到山洞里。”
沈老头:“好,我这就去通知!”
等沈老头走了,郁濯随后进了屋,对苏言道:“我带你去地窖,火往山上烧过来了。”
苏言点点头,:“你先带我出去看看。”
她琢磨着,躲地窖怕是不成。
山火要是烧过来,周遭全是干枯的树干和荒草,也不晓得这火得烧多久,地窖里透不进新鲜空气,就算热不死,也得被烟呛得断了气。
苏言愁了了愁这山洞,好像山洞也躲不得,大火一上来,烟全往洞里钻,根本排不出去,不出五分钟就会一氧化碳中毒,而且,洞里温度也会蹭蹭往上窜,人在里头跟架在火上烤的肉没啥两样……
郁濯心里想着事儿,都没听苏言说的什么,直接背着她就往地窖走。
出了地窖,苏言看到了大火,那火太大了,真的是火光冲天,而且火正往山上烧过来。
现在地窖和山洞都躲不成了,该怎么办?
做隔离带?
可做隔离带要看风向,风向也是变化莫测的…….
看来只能跑了,但是现在天干物燥,再加上有风,人怎么能跑得过风呢?
这可怎么办才好?
苏言急的团团转,还在她想办法的时候,就看到沈家的几个孩子脚步匆匆的举着火把就朝这边跑过来了。
孙翠翠正在费力的背着自家男人也往地窖走。
苏言连忙开口:“婶子,不能去地窖。”
“丫头,你烧糊涂了?现在除了地窖,一旦火烧上来,我们还有其他地方躲吗?”
苏言虽然还没想到躲避山火的万全之策,但此刻她必须要把地窖和山洞的利害关系说清楚。
“婶子,地窖里空气不流通,大火一来,不是被闷死就是被烤熟,山洞也一样,浓烟灌进来,没办法排出去,谁都活不成。”
孙翠翠听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老天爷啊,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郁濯也是第一次没了主意,到底是个年轻人,苏言能明显感觉到他在发抖。
人在灾难面前,终究是渺小的。
但,还有一个办法让人能活下来。
那就是利用空间活下来。
她倒是能躲进空间,可沈家有好几十口人该怎么办?
她还没伟大到为了救这几十个暴露自己的空间,别说她自私冷血,见死不救,一旦让这群人知道了她的空间,要是有人起了坏心思,死的就是她了。
谁都有私心,她也不例外。
“老大媳妇,你哭哭啼啼的干啥呢?还不赶紧把老大带到地窖里去!”
沈老头一声暴吼,身后还跟着沈家的所有大人,随即沈老头的话落下,沈老二和沈老三赶紧帮着孙翠翠把沈老大就往地窖里抬。
“爹,我们不能去地窖啊!”孙翠翠急忙开口。
“不去地窖里,去哪里?我看你糊涂了!老二,老三,赶紧把老大抬进去!”沈老头瞪了一眼孙翠翠。
越是人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就有人搞幺蛾子,一天哭哭啼啼的让人心烦。
“濯儿,你傻站着干啥,赶紧把苏姑娘背地窖里去,我去把马拉到山洞里去。”
“姥爷,我有话跟你说。”郁濯忙背着苏言走了过去。
沈老头停下了脚步,郁濯赶忙将苏言告诉他的,告诉了沈老头。
“这道理我这老汉何尝不明白...”沈老头叹了一口气:“可除了地窖,咱们还能往哪儿躲?”
他活了大半辈子,这还是头一次感到这么无力的时候,这次他们是死是活只能听天由命了。
郁濯看着姥爷佝偻的背,喉头发紧,他不甘心他们家几十口人就这么死了。
他们躲过了蛮子,此刻却要死在山火下。
“去吧,把苏姑娘背到地窖里去。”沈老头无力的摆了摆手,随即就去牵马了。
郁濯低着头背着苏言这才往地窖里走。
孙翠翠抹了把脸上的烟灰,看着沈老头佝偻的背影,又看看默不作声往地窖走的郁濯,突然就明白过来了,他们只有等死了。
她看着怀里还在昏迷的丈夫,哭的撕心裂肺:”当家的咱们的命,就交给老天爷了。”
沈家的大人小孩那会儿也都听到了郁濯给沈老头说的话,他们此刻也明白了,哪怕就是躲地窖里,也不一定能活下去!
一时间沈家的人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悲伤,气氛越来越压抑。
几个女人哭哭啼啼地开始收拾东西,平日里说话大嗓门的李秀梅也蔫了吧唧不吭声。
大伙儿把家里头能称得上值钱的物件全往地窖搬,要说农家啥值钱,被褥,粮食,衣服,还有锄头,砍柴刀,哪样都离不了。
没多会儿,本来就窄巴的地窖堆得跟山似的,锅碗瓢盆都快没地儿搁了。
大老远就听见沈月扯着嗓子喊:“除了粮食以外,其他的东西全部放进山洞,不要往地窖里拿,不然把人都挤的都没地方了。”
听着沈月的话,大家伙儿还是舍不得扔这扔那,你看看我的包裹,我瞅瞅你的木箱,忙忙活活半天也不挪。
气的沈老头出面,这才把问题解决了。
郁濯盯着大火看了许久,这才转身往地窖走。
苏言脑子里的cpu都快榨干了,这才想出了个躲避山火的办法。
她猛地抓住郁濯的肩膀,问道:“这附近有没有干涸的溪床?就是那种全是鹅卵石的旧河道!”
郁濯听闻脚步一顿,转头疑惑地看向苏言:“你说的是河床?”
“对,有没有?”
“有,去年大旱,这不远处确实有条溪水干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