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过去了,郁濯几人还没有回来,按理说沈大牛一家是走路下山的,也走的时间并不长,郁濯是骑着马的应该很快的就能追上把他们解决了的。
可是,这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
苏言坐在洞门口越想越不安,看着还在给马喂折耳根的沈老头,还在忙着收拾东西的沈家人,她心里越来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沈爷爷,让家里的女眷把家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搬到地窖,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苏言朝着沈老头喊了一声。
正给马喂折耳根的沈老头闻言一怔,他快步走到苏言跟前,警惕地盯着四周,压低声音问:“苏丫头,你可是觉察到了什么?”
苏言抿了抿唇,她没有说出让郁濯灭口的事,只含糊道:“郁濯他们都出去一个时辰了还没回来,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着苏言担心郁濯几人,沈老头也是一脸惆怅,不过他道:“苏丫头,这山路崎岖,就算濯儿骑着快马,到山下少说也要两三个时辰。来回一趟,怎么也得六个时辰,这才过去一个时辰,怕是连山脚都没到,再说路上若遇到什么耽搁,耽搁个把时辰也是常事。”
沈老头自然不知苏言心里的隐忧,只当她是担心郁濯的安危,其实他心里也隐约觉得山下不太平,但作为一家之主,他必须稳住全家的心神。
沈老头望了一眼下山的方向又开口道:“濯儿那孩子机灵着呢,又有老二老三跟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苏言一听点了点头,:“那就是我想太多了,不过你让家里的女眷还是把洞里的东西搬回地窖藏起来,万一郁濯他们那边有了什么发现,来不及通知我们,至少我们不要给他们拖后腿。”
沈老头闻言,觉得也是这个理儿。
真要出了事,这么多坛坛罐罐带不走,留在外面就是累赘。
这半年他带着人挖了三个地窖,原先的也加宽加深了,藏下全家的家当绰绰有余,洞口都拿枯枝茅草盖着,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他冲屋里喊了声,郁金头立刻招呼全家老小动手。
忙忙碌碌的声音里,还能看到李秀梅抱着个陶瓷罐子直嘟囔:“好端端竟瞎折腾人…..”
沈老头抄起烟杆敲了下她脚边,气道:“不想搬就滚去后山喂狼!”
李秀梅一听公爹这话,吓得直接闭了嘴,不情不愿的开始搬东西,再路过苏言时那眼神阴恻恻的,像淬了毒的箭,恨不得把人戳出个窟窿。
沈家这边搬完孙翠翠这里住得山洞里的东西,又去了沈老二,沈老三,沈大姑三家的山洞里搬东西,一时间忙的不可开交。
而郁濯这边,等他快马加鞭的追上沈大牛一家时,已经晚了。
山林里,沈大牛一家五口被三个蛮族士兵按在泥地里。
两个蛮子手持弯刀,刀尖挑着沈大牛的下巴,另一个蛮子正撕扯着沈翠翠的衣服,少女的哭喊声在山谷里格外凄厉。
“命挺硬啊?”为首的蛮子一脚踩在沈大牛背上,靴底的泥浆糊了他满脸,“老子放火烧山都没烧死你们?说!我六个兄弟是不是你们害的?”
自他们的铁骑踏入大周边境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般蹊跷的事,他们的六个精锐战士,竟在清水村一带凭空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连凶手也找不到,所以他们便烧了这座山,统领又让他们三个在清水村蹲点儿,看能不能抓住杀他们族人的凶手,没想到,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时,竟撞见了这五人。
沈大牛一听这话,吓得裤裆又湿了一片哭求道:“军爷明鉴啊!我们刚逃荒回来,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杀人,真的不是我们干的。”
“还他娘的说谎!”为首的蛮子眼里凶光毕露,手里弯刀寒光一闪,直接捅进沈大牛后背。
刀刃入肉的闷响伴着沈大牛杀猪般的嚎叫,直接惊起林间一片飞鸟。
沈狗娃看着他爹后背的刀直接瘫软在地,又尿了一大片,突然他想起在郁濯家里看到的那三匹马,顿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到蛮子脚边哭求道:“军爷!是山里的猎户!是他们杀了你们的人,沈满仓家养着三匹战马,跟军爷的坐骑一模一样!”
蛮子一听,一把揪住沈狗娃的头发迫使他仰头:“此话当真?那三匹青鬃马?马鞍上可烙着狼头印记?”
沈狗娃疼得龇牙咧嘴,哪里知道那几匹马有没有什么狼头印记,反正他们一家现在活不了,沈满仓一家别想活,说不定军爷一个高兴,还放了他们一家五口人呢。
他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是有狼头印记,他们就在鹰嘴崖下的山洞里!我带军爷去!”
沈大牛一听,也赶忙附和:“对,肯定是沈满仓一家干的,他们都是猎户,一家都是练家子,拳脚功夫了得!只要军爷饶我们一命,小的这就带路给军爷带路?”
三个蛮子对视一眼,他们心里清楚,眼前这五人一看就是泥腿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六个精锐族人,但能一口气宰了六个兄弟的人,肯定不好对付。
没想到居然是山里的猎户。
三人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知道就他们三个,贸然进山肯定是不行的,还得先问清楚情况再说。
“那家人几口人?”蛮子问。
“连老带小,十来个!”
“会拳脚功夫的有几个?”
沈大牛咽了口唾沫道:“军爷明鉴,那沈满仓和他两个儿子都是打猎的好手,还有个外孙会箭术,还有个读书人,应该不会拳脚功夫,其他的都是女人和娃娃了。”
蛮子头目的手突然收紧,他转头用蛮语对同伴低声道:“我们六个兄弟指不定是折在那会箭术的人手里的。”
另一个蛮子摸着腰间的狼牙箭簇,面色阴沉地点头,随即开口道:“也就才五个男人,我们三个人肯定能杀了他们,但是以防万一,还是晚上了在行动。”
其他两个蛮子没有意见,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