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闪到了苏言面前,他猛地抬腿,凌厉的脚风直逼苏言面门而来。
  苏言知道自己绝不是这黑衣人的对手,这一脚若是踢实了,恐怕会当场要了她的性命,可眼下她的双腿受伤无法移动,只能躲进空间避难。
  就在她准备躲进空间的时候,原本气势汹汹的黑衣人突然身形一滞,随即砰地一声重重栽倒在地,在他背后,插着一把长剑。
  只听唰的一声,郁濯迅速抽回佩刀,快速的冲到苏言身边,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你有没有伤到?”
  苏言摇摇头,目光盯着地上的黑衣人:“我没事,你快看看他死了没有?”
  说实话,这个黑衣人就这么死了,那些关键的话她还未来得及逼问,若是线索就此中断,她实在有些不甘心。
  她必须要弄清楚,究竟是谁在追杀端王和这个黑衣人?还有端王在这深山里还有没有其他党羽?
  隐隐约约的,她总觉得这看似寂静的山林里,恐怕还潜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势力,如果不能尽快摸清底细,他们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郁濯会意,立即将黑衣人拖回山洞,又取来绳索将他手脚重新捆了个结实,这才开始检查伤势。
  “还有一口气。”郁濯探了探黑衣人的脉搏说着。
  苏言听闻心里松了一口气:“那你赶紧给他治一下伤口,让他多活几天,我还有一些话要问。”
  苏言能想到的,郁濯也想到了,他也想知道端王还有没有余党,所以便很快的就出去拿药箱了。
  等郁濯拿到药箱进来的时候,孙翠翠也跟着进来了,黑衣人到底是个男人,给他治疗伤口还要脱衣服,苏言一个女子自然是要避嫌的,所以郁濯便喊来了孙翠翠将苏言背了出去。
  此时的夜已经黑了下来,沈家的男人还在趁着有些光亮在劈明天用的柴火,女人则是已经到山洞里休息去了。
  大家都没来这边黑衣人的山洞,看来是郁濯是已经告诉过他们了,没让他们凑过来看热闹,想必是不想沈家人知道关于端王和黑衣人的一切事情。
  也是,沈家人都是普通老百姓,要是知道今天郁濯杀的是端王,估摸吓得都不敢活了。
  苏言并没有着急回去山洞,而是让孙翠翠将她放到了石墩子上,她在等郁濯,等郁濯出来了,她要好好嘱咐一番,今后的仔细守夜了,万万可马虎不得了。
  没一会儿,郁濯便拿着药箱出来了,又到苏言跟前开口:“我已经给他上药了,吊着气活个五六天不是问题。”
  苏言听闻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如今隐藏的危险还未知,最近守夜就多劳烦你们男人了。”
  “嗯,这个我会操心的,对了,我从黑衣人身上发现了这个,你看看这是什么?”郁濯说着从手里拿出来了个钱袋子递到了苏言跟前。
  苏言接过钱袋子一打开,发现里面都是石头:“这是一些石头。”
  话说到一半儿,苏言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儿,刚才她没细看还以为是石头,但是仔细一看,这哪里是石头,而是金子做的石头,这一些石头上面全部混杂着砂砾的粗糙金粒。
  黑衣人身为王爷的人,身上有金石头不足为奇,但是这些个金石头也太不纯了,她捏起一粒,摸着这凹凸不平的表面,这不是大周该流通的金石头,到像是未经提炼的金矿砂!
  “沙金?”苏言喃喃着,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谁家好人会随身携带着未提纯的金石头,这东西唯有刚开采的金矿附近才会流通这种粗金石头。
  金矿!
  靠。
  难不成端王这是有一座金矿。
  想到这个,苏言心里一时间波涛汹涌,脑袋里补了一场大戏。
  端王造反需要银钱,养私兵,铸兵器,囤粮草......
  哪样不是吞金的窟窿?
  而开采一座私矿可比搜刮民脂民膏快得多,还不会被皇帝发现。
  靠!
  那么,端王被通缉了半年了,都没找到人,他们又在这山里遇到了端王,是不是说明端王的金矿就是在这座山里的某一处。
  而现在端王死了,那么那座金矿就是没了主人。
  那岂不是便宜她了?
  不过,苏言也知道,这个只不过是她的猜测,到底端王有没有金矿还得问黑衣人,所以,这个黑衣人更不能死了。
  所以,苏言又嘱咐了一遍,让郁濯好生的把黑衣人看着,她这才回到了山洞开始休息。
  她并没有告诉郁濯金矿的事情,因为这暂时只是她的猜测而已,等黑衣人醒了,问清楚了,也许郁濯也会猜到。
  从黑衣人那里拿来的金锭子苏言自然是还给了郁濯了,这是郁濯找到的,她拿了也不妥。
  郁濯原本是想把金锭子全部给苏言的,奈何苏言不要,他也没了办法,想着等过一段时间了,哪一天苏言要离开他们的话,那他在给苏言也不迟。
  今晚,沈家的山洞里跳动着微弱的火光,守夜的男人们攥紧柴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口,除了郁濯和苏言,其他人都深信今日那两个黑衣人是蛮族细作,如今一个横尸荒野,一个生死未卜,谁知道会不会有同伙趁着夜色前来报复?
  所以,大家伙儿这会儿都格外的警惕,沈老二蹲在洞口阴影处,也不打瞌睡了,沈老三更是连口水都不敢咽,生怕错过半点异响,就连年迈的沈老头也握着猎弓,一双浑浊的眼睛随时警惕的盯着,而郁濯则是背着弓箭坐在山洞在的石岩上顶着洞外的情况。
  一夜无话。
  这晚很平静,大家度过了一个平安夜。
  白天沈家的女人又开始忙活了,洗衣服的洗衣服,晒野菜的晒野菜,而男人都在补觉,没了郁濯他们的带队护卫,家里的孩子就不去挖野菜了,就呆在山洞里帮大人干活儿。
  经过昨天一天的暴晒,蕨根粉晒的也是半干了,苏言让沈家的女人拿出个干净的床单铺在地上,再把蕨根粉倒在床单上,用擀面杖捣碎了薄薄的铺在床单上,让它们更好的晒干。
  看这样子,再晒个两天这些蕨根粉也就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