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刚把最后一块鹿肉抹上盐,突然听见空间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她的动作猛地僵住,透过空间屏障往外看,刚才猎鹿的地方已经聚集了十几双绿莹莹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吃人的光。
大爷的,还好她趁早进了空间了,不然准被狼群给叼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苏言只觉得糟了!
她这才想起她空间的限制,她的空间最多只能停留三个小时,时间一到就会被强制弹出去。
而现在,距离她进入空间估摸有一个多小时了。
再有两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就会被弹出去,那么到时候她还是会被狼叼走。
这可怎么办?
苏言急的直冒汗,就在这时,团子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从睡梦中醒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苏言的目光落在它身上,一个邪恶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或许.…….
可以让团子引开狼群,然后她在逃跑。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苏言就觉得可行,团子可是丛林之王,逃跑的本事比她大,万一,万一要是团子壮烈牺牲了,那她定会给团子打造一个无比豪华坟墓的,再给它多烧点纸钱,让它下辈子衣食无忧。
毕竟是陪伴她三个月的伙伴,她这个做人的可不能没有良心。
想到这里,苏言走到了团子跟前蹲下身,用梳头的梳子梳理着团子沾衣服血的毛发,又切了一大块新鲜的鹿肉喂给它。
小家伙很是享受苏言的殷勤,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鹿肉来。
苏言看团子吃饱了,也不吃剩下的鹿肉了,她对着团子嘱咐道:“外面有狼群,你帮我去引开它们,以后肉大大滴有,明白了吗?”
团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苏言低吼了一声,立马跳着转起了圈圈,苏言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团子听懂了她的意思没有。
但眼下可能在耽误了,她开始实施她的计划了。
她赶紧的柴刀绑在了她的背上,然后抱起团子,直接将还在原地转圈圈的团子朝狼群相反的方向抛了出去!
“嗷呜”
团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时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这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立刻吸引了狼群的注意。
一时间,团子立马撒欢就跑山林处逃窜,而狼群也呼啦啦的全部去追团子了。
苏言趁机从空间里弹出,头也不回地开始往狼群的往反方向狂奔。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身后还能听到传来得狼群骚动的声音,还有团子充满威慑力的吼叫。
苏言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团子可别出事儿,但她脚下却丝毫不敢停歇的继续狂奔。
她必须趁着团子吸引狼群注意的这段时间,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
月光下,苏言跑的像个鬼魂一样在林间穿梭,突然,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她整个人摔进了一个浅坑里,尖锐的树枝划破了她的胳膊和脸,苏言暗骂一声,也顾不上疼痛,急忙爬起来继续跑。
跑了一段路,苏言还能听到团子的吼声,不过这声音随着她跑的越来越快,也渐渐听不到了,她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应该是团子把狼群引的越来越远了。
但苏言知道,以狼的狡猾程度,逮不着团子,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她的存在,那么她要抓紧时间了。
苏言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终于让她发现了一棵又高又粗的大树,她立马用尽最后的力气跳起来抓住最低的树枝,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跑她是跑不了多远的,但愿躲在这棵大树上可以躲过狼群。
当她爬到离地约三米高的树杈上时,远处就传来了狼群的低吼声。
苏言屏住呼吸,继续卖力地往上跑,狼群这么快就发现她了?
不愧是比人都精的狼!
终于,在苏言爬到大树的高处时,透过树叶的缝隙,她看见七八只绿油油的眼睛在她所在的树下盘旋着。
一头狼走到了树下,试图还想爬树,但是爬了几下就又掉了下去。
其他的狼就开始呲牙咧嘴的朝着树上一阵一阵的嘶吼着。
苏言看着这一幕,她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幸亏狼没爬上来,也还好,她找了一棵大树爬上来了,不然,她定死翘翘了。
喘了一口气,苏言便死死捂住嘴巴,大气也不敢喘了,但愿这群狼赶紧离开吧。
也不知道是害怕的还是热的,苏言的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有一滴正好落在狼的鼻尖上。
狼疑惑地抬头,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里更亮了,对着树上的苏言更是呲牙咧嘴的叫了起来,一时间其他的狼也跟着叫,苏言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妈的,要不要这么吓人?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狼群顿时骚动起来,领头的狼低吼一声,立刻带着狼群朝声源处奔去。
苏言长舒一口气,但随即又担心起来,那是团子的叫声吗?
应该是吧,但是听着又像成年了的老虎的叫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林里不时传来野兽的嘶吼声。
苏言紧紧抱着树干,既不敢下去,也不敢睡觉,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大自然的残酷,在这里,稍有不慎就会沦为野兽的晚餐。
沈家山洞里,这会儿已经急成了一锅粥,沈老头和一家子人个个急得嘴角冒泡。
天眼见着越来越黑,沈老头急得对着沈老二吹胡子瞪眼,破口大骂:“你就不会问问苏丫头去哪了?啥时候回来?”
他们一进洞就听家里人说苏丫头出去了,这都天黑了到现在还没个人影儿,大家伙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个个脸色铁青。
山里有多险谁不知道,苏丫头迟迟不回来,众人心里都忍不住打鼓,隐隐约约都往坏处想,怕不是撞上什么野兽了。
沈老二缩着脖子,一脸委屈:“爹,我……苏丫头就说出去转转,我当她就在附近溜达溜达,很快就回来的,哪成想……哪成想她到现在还没影儿啊!”
沈老头一听这话,知道眼下再耗着不是事儿,当即扬声招呼郁濯:“濯儿,你跟我,还有你爹,咱去找苏丫头!其他人都在洞里待着,老二、老三,看好家里人!”
说着,沈老头抄起砍刀,头一个就冲了出去,郁濯背上弓箭紧随其后,郁金也拎着砍刀快步跟了上去。
李秀梅一看这架势,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就喊:“爹!山里这时候多危险啊!你们出去不是送死吗?苏丫头说不定是自己走了,压根就不想回来!你们找她干啥呀?”
她觉得那死丫头走了才好,死了才妙呢!正好合了她的意!荒地里那些土豆红薯,可不就全成他们家的了?这个冬天,再也不愁没粮吃了!
沈家人被她这么一嚷嚷,里头也有人犯了嘀咕,觉得李秀梅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说不定苏丫头真是自己走了,所以这么晚才没回来,毕竟这山里多危险,苏丫头本事不小,没道理不知道这山里有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