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声响越来越清晰，苏言握紧了手里的砍刀，她深呼一口气，悄悄又到洞口的时候，就看到风卷着雨刷啦啦的下着，而昏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蹲在洞前，用石块垒着什么。
在看清那个熟悉得黑影的时候，苏言一愣，随即把砍刀收了回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师父！你在做什么？”
男人回过头的时候，正好火把的光映着他沾了泥的侧脸，而他脚边也堆着半人高的枯枝，手里还攥着块带棱角的石头。
他道：：“醒了？”
说着，他往洞口挪了挪，露出身后刚垒好的矮墙，“雨渗进来了，我用石头挡挡。”
苏言一听，这才往地上一看，确实有好多雨水，如果不阻止的话就会流进洞里。
“师父，我跟你一起干。”苏言说着留言蹲下身干活儿。
说实话，她可不想被雨水给淹了，不然到时候她都没地方睡觉了。
男人闻言指了指他所在地方的洞顶：“这里的石缝漏雨，把你的被褥挪到最里面去。”
苏言一听，也没敢耽搁，转身冲进山洞。
此刻的小满还在熟睡，苏言赶紧把人往山洞最深处抱，等她做完这些刚想出去的时候，只听“轰隆”一声。
远处滚过一声雷，吓的苏言的脚步一顿，这雷声还真是吓人，随即洞口又是一阵狂风暴雨，一股寒风就往洞内钻。
如今已是十一月底，虽说山里草木还透着几分绿意空气却很阴冷阴冷的，尤其此刻风雨交加，洞里更是冷得像揣了冰窖，连呼吸都带着白气。
这洞里没有炕，看来以后睡觉都要烧着火堆睡觉了，不然很容易被冻死。
苏言正这样想着，就看到洞口传来噼啪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就看到师父正用火把点燃了一堆火，火苗腾地窜起来，他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木，火光渐渐稳了，就有了一丝暖意。
“过来烤火。”男人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
苏言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火堆旁坐了下来。
“山里的冬雨落下来，离寒潮就不远了，从明日起，我们就去拾柴，把过冬的柴火准备好。”男人淡淡的说着。
苏言闻言赶紧点点头，确实要赶紧拖柴火了，不然要是一直下雨的时候，那就没得东西烧了，根据原著的记忆，这里的冬天时常下雨，就像是到了梅雨季节似的。
雨就这样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停的时候，洞口积了层薄薄的白霜，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片。
苏言和师父卯时准时起身，刚站到洞外的苏言就打了个寒颤，霜气钻进衣领，冻得她缩起脖子。
“走吧。”男人喊了一声，背着柴刀往山林走，苏言赶紧跟上。
山里的路也算好走，因为都长满了杂草还有落叶，踩上去沙沙响，且不会被绊倒。
“捡枯枝就行，别碰活树。”男人边走边说，弯刀一挥，砍下根枯死的树干，“这种硬木耐烧，多捡些。”
苏言学着他的样子，把在地上的把枯枝往背篓里塞，如今这些树枝还都是湿的，背回去了还的晾晒过了才能用。
当然，苏言还时不时的偷偷往空间里丢一些树枝作弊，然后等回去的路上在偷偷扔到柴火堆里，谁也不会发现。
就这样，苏言每次背篓里捡满柴火，就把柴火倒在旁边的一根麻绳上，等攒够一定的数量，师父就会把它们背回去山洞里，而她则是留在原地继续捡柴火。
走着，走着苏言的布鞋踩在一层湿滑的落叶上，脚底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她下意识抓住旁边的树干，瞬间背篓里的枯枝哗啦啦撒了一地。
“小心。”
师父的声音从十几步外传来，苏言刚要回应，目光却被地面吸引，她脚下踩着的不是什么普通落叶，而是一层带刺的绿色小球，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林间空地。
这些小球有的已经裂开，露出里面油亮饱满的褐色圆球。
苏言认出来了，这居然是栗子，她赶紧朝着师父大喊一声：“师父，我发现了栗子！”
说着，她蹲下身捡起一颗，指尖被刺扎得生疼也顾不上，开始慌乱的剥了起来，想尝尝到底是不是栗子。
男人闻声走来，看到满地栗子时眉头微挑，这片地他经常来，居然没发现有栗子树的，这丫头居然发现了。
这么一地的栗子够他们吃好久了，男人久违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一抹笑意。
苏言开口栗子后，往嘴里塞了一颗，果然这是野栗子，非常的清甜。
而且这些栗子显然是被昨夜的大风从树上刮下来的，有些刺球已经摔裂了，她专挑那些饱满的捡，不一会儿就堆了小半篓。
男人看苏言激动的样子道：“先别急着高兴，看看栗子里面有没有虫眼，有虫眼的就不能吃了。”
苏言一听，觉得也有道理，野生的东西里面虫子非常多，她学着师父的样子检查每颗栗子。
果然，有些表面有细小的孔洞，掰开一看里面早就被虫蛀空了。
经过这么一筛选，大概真正完好能吃的栗子只有七成左右，虽然不多，但这已经是天降的财富了。
就这样，苏言开始捡栗子，而男人则是依旧去捡柴火，两人分工明确。
苏言她专挑大个的栗子捡，不一会儿麻袋就沉甸甸的，趁师父转身去捆柴火的工夫，苏言悄悄将一部分栗子收进空间，这样既减轻负重，又能多储备些，到时候到了山洞后在拿出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苏言就累的气喘吁吁的，可能因为弯腰太久了，此刻她的后腰已经有些隐隐作痛了，但看着越来越满的麻袋，这种辛苦就都化作了满足，一点儿也不累人了。
“歇会儿。”
师父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递来一个竹筒，“喝水。”
苏言这才发觉自己口干舌燥，她接过竹筒一口气喝了半筒，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接下来，苏言继续投入捡栗子的工作中。
这次她更加仔细，连落叶堆下的栗子都不放过，
日头偏西时，师徒二人已经收获满满。师父捆好了三大捆柴火，苏言则装满了整整两麻袋栗子，还有小半篓散装的，还有她空间里偷偷藏的那部分，估摸着有300斤了。
这样的收获让苏言心里美滋滋的，这会儿，她已经开始盘算这些栗子的吃法，糖炒栗子，栗子炖肉、栗子粥...
光是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只能明天再来了，于是苏言在原地看着东西，男人则是一趟又一趟得把柴火和栗子往山洞里搬。
等两人都回到山洞时，就看到小满看着地上的栗子惊喜得又叫又跳。
她围着栗子麻袋转了好几圈，最后扑上来一手拽住苏言的衣角：“姐姐太厉害了！今晚能吃糖栗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