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背着小满钻进竹林深处后,还能听到身后山魈的咆哮与黄鼠狼的嘶吼,仍在她的耳边回荡。
她贴着一棵竹树跟前站稳,把小满从背上放了下来,见小满只是死死抿着唇,眼里虽有惧意却没哭闹,这让苏言紧绷的心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就害怕把这小姑娘吓出什么病来,毕竟刚才的战场还挺血腥的。
不等小满站稳,苏言已经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个之前装红薯的麻袋。
“小满,姐姐要去帮师父,带着你只会碍手碍脚,你先在麻袋里待一会儿,姐姐先把你藏好。”
小满的泪珠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摇了摇头:“我不闹……我就藏在这里不动,绝不会拖累你们。”
“不行。那老妖婆邪门得很,黄鼠狼和那山魈鼻子比狗还灵。你待在这儿,不出片刻就会被发现,赶紧进这里面,我把你藏进安全的地方,等解决了那老妖婆就来接你。”
说着,苏言也不管小满同不同意,直接把小满装进了麻袋里面,看着小满满眼都是恐惧,她又安慰道:“听话,你要是被抓了,姐姐和师父都会分心。到时候谁也活不了。”
这话戳中了小满的软肋。
她吸了吸鼻子,小手抓住麻袋边缘往里缩了缩,“我不拖累姐姐和爹爹。”
苏言心头一暖,帮着将小姑娘的头塞进麻袋,又解下腰带在袋口缠了三圈,打了个活结,:“千万不要出声。”
说完把小满直接送进了空间。
她只有把小满放进空间心里才踏实一些,而且,为了让小满不发现她的空间,她也只能把小满装进麻袋里了。
处理好小满,苏言又往前挪了段路,寻了棵粗壮的竹树藏身,这才悄悄的探身开始观察外面的战局。
此时师父正背靠着竹身,一手挥柴刀格挡山魈的利爪,一手还要应付蹿跳撕咬的黄鼠狼,刀光与黑影交织间,明显透着几分吃力,隐隐像是落了了下风。
三丈外的土坡上,那老太婆站得稳稳当当,手里的铜铃被摇得“叮铃铃”直响,每一声脆响都像一条指令,操控着那群畜生步步紧逼。
苏言的目光死死钉在老太婆攥着铜铃上,只要她能夺下那个铜铃,或者杀死这个老太婆,这场战争才能结束。
但那老太婆身手实在太敏捷了,她该怎么才能靠近呢?
苏言低头瞥了眼腰间的箭囊,现在仅存的只有五支箭矢了,刚才情急之下射得太猛,如今只剩这几支救命箭,每一支都得用在最关键的地方,绝不能浪费。
她深吸一口气,往老太婆的方向靠近了一些,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站在空间里向外望出去,外界的景象虽然像是蒙着层毛玻璃,但也能清晰锁定目标。
苏言转身看向老太婆的方向,借着空间的掩护调整呼吸,将弓拉成满月,箭头透过白雾瞄准老太婆的手腕。
只听咻的一下,利箭破风而出,穿过空间壁垒时带起一阵轻微的嗡鸣。
随即就见那支箭像流星一样划过晨雾,正正射向老太婆攥着铜铃的右手。
“叮!”的一声清脆的碰撞声隔着老远传来。
老太婆像是被烫到手一样,猛地缩回手,铜铃“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她低头去捡的瞬间,苏言已从空间闪出,又拉弓射箭,第二支箭紧随其后,箭头裹挟着劲风直取老太婆的心口。
这一箭又快又急,带着她压箱底的力道。
老太婆刚摸到铜铃边缘,眼角余光已瞥见箭影,她怪叫一声,竟硬生生拧转身体,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往侧方翻滚。
利箭擦着她的发髻飞过,钉在身后的土坡上,箭尾兀自嗡嗡震颤。
“小贱人!敢阴我!”老太婆爬起来时,半边脸被箭风扫得通红,她死死盯着苏言藏身的方向,眼里的怨毒几乎都快要要溢出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偷袭了。
刚才光顾着指挥这群畜生了,倒没注意这个小贱人。
就在这时,没了铜铃的指挥,那群黄鼠狼像是突然断了线的木偶,动作猛地一顿。
下一秒,它们像是得了失了心疯似的开始互相撕咬了起来,黄影交错间,随即就发发出一阵阵尖利的惨叫,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山魈见状,发出一声烦躁的咆哮,猩红的独眼瞪得滚圆,它猛地转头,对着近在咫尺的师父狠狠扑咬过去,却被师父瞅准空档,一脚狠狠踹在胸口。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山魈庞大的身躯撞在竹树干上,震得竹叶簌簌乱掉。
老太婆见势不妙,脸色骤然一沉。
她此刻也顾不上苏言,眼里只剩下地上那枚铜铃,踉跄着就要弯腰去捡。
“别动。”
苏言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响起,她的第三支箭早已搭在弦上,箭头稳稳锁住老太婆的天灵盖。
“再碰那铃铛一下,这支箭就会穿进你的头。”
话音刚落,苏言手里的利箭已经破空而出,老太婆反应极快,猛地矮身一侧躲,利箭擦着她的发髻飞过,“笃”地钉进身后的土坡上。
看着苏言手里的箭空了,老太婆随即突然怪笑起来,“你以为这样就赢了?老婆子我守着这片林子几十年,除了这铜铃,能制住它们的法子多着呢!”
她说着猛地抬起左手,袖口滑落下个黑糊糊的东西,细看竟是只干瘪的黄鼠狼爪子。
她将爪子往地上一摔,口中念念有词,那些本已慌乱的黄鼠狼突然像是被抽了魂,眼神变得呆滞,竟齐齐调转方向,疯了似的往苏言扑来!
“不好!”苏言心头一紧,第四支箭毫不犹豫射向离得最近的黄鼠狼。
可畜生太多,一箭只能逼退一只,其余的已经快扑到她跟前了。
就在这时,师父突然大吼一声,柴刀带着破空声劈向最前头的黄鼠狼,“射那爪子!那是邪物!”
苏言瞬间反应过来,借着师父挡开畜生的空档,飞快后退半步,拿起最后一只箭,猛地拉满弓弦,将全身力气都灌注在这一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