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一边往灶膛里添柴火,一边偷偷看向院子里正在处理野牛的师父和帮忙递东西的小满,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师父及时回来了,也还好她的空间没有暴露。
小满今日心情很好,干活的时候都蹦蹦跳跳的,小嘴里不停念叨着:“今晚有烤牛肉吃。”
苏言这边已经洗好了红薯,切碎开始熬粥了。
师父赶路回来,肯定是一夜都没睡觉了,所以光吃牛肉不吃主食可不行。
就在苏言和小满两人忙活的时候,就见师父已经将野牛的皮剥了下来,平铺在院中的石板上,牛的内脏也被仔细清理干净,分放在不同的陶盆里。
“师父,我来帮您洗肉吧!”苏言放下柴火,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师父却摆了摆手,指了指一旁割下来的大块牛肉:“那几块肉没有骨头,你拿上去烤,其余的肉我切成块,一部分炖汤,剩下的腌起来挂在房梁上,能存得久些。”
苏言应了声,拿起那一大块肉用水洗了洗,然后切块串肉。
正干着活儿的她,就见师父处理完野牛的肉,将切好的肉块分装进几个陶瓮,又撒上粗盐和晒干的花椒,仔细搅拌均匀,才起身往院角走去。
苏言知道师父是要去处理苏大姑和王二娃的尸体,还有那具挂在树上的假郁濯的尸体。
她想上前帮忙,却被师父拦住了:“你看好火,照顾好小满,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苏言只好停下脚步,看着师父拿起放在墙角的锄头,先走到屋后的灌木丛旁。
他弯下腰,拨开掩盖尸体的杂草,随后,他将苏大姑和王二娃的尸体分别扛到肩上,又去了不远处的树林。
那里有片隐蔽的洼地,是师父以前处理野兽骨头的地方,埋在那里既不会引来野兽,也不会留下痕迹。
等师父处理完两具尸体,又折返回去取下树上的假郁濯尸体。
等师父回到院子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衣角也沾了不少泥土。
苏言赶紧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又倒了碗温水:“师父,您歇会儿吧,粥快熬好了,牛肉我也准备开始烤了。”
师父接过帕子擦了擦汗,喝了口温水,才点了点头:“嗯,辛苦你了。”
他走到灶台旁,看了眼咕嘟冒泡的红薯粥,又瞧了瞧烤的已经飘出肉香的牛肉,不自觉的动了动喉咙,折腾了一天一夜,他也饿了。
苏言看出来师父应该是饿了,所以她加快了烤肉的速度。
肉油多就熟的快,所以她给所有的牛肉都刷了层猪油,随即“滋滋”的声响伴随着肉香就弥漫开来了。
勾得小满在一旁直咽口水,连团子都凑了过来,蹲在烤肉旁边,尾巴不停地摇摆,眼睛死死盯着牛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馋声。
“苏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吃呀?”小满凑到苏言身边,仰着小脸问道,鼻尖还不停嗅着空气中的肉香。
苏言笑着说,:“再等等,等烤到外皮焦脆,里面的肉汁锁在里面,才最好吃。”
师父坐在一旁的竹椅上,看着苏言熟练地翻动牛肉,又看了眼在一旁帮忙添柴的小满,眼神里满是欣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些晒干的野果,递给小满:“先吃些野果垫垫肚子,烤肉还要等会儿。”
小满接过野果,拿起一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让他眼睛一亮,又拿起一颗递给苏言:“苏姐姐,你也吃!”
苏言接过野果,咬了一口,简直酸的能掉牙。
她一边翻动着牛肉,一边和师父聊着天:“师父,这次去救林姑娘,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师父闻言,摇了摇头,:“没遇到什么危险,就是四五个劫匪,很快便解决掉了。”
他顿了顿,想到他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些黑衣人,他又补充道,“最近山里不太平,以后你和小满尽量不要单独出去,若是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去弄就成。”
苏言一听这话,就猜到了这山里又出现新的危险了。
不过,看这架势,师父也不愿意多说,她也就没有多问。
而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师父。,”
这边的牛肉表面已经烤得金黄,油珠顺着肉的纹路往下滴,落在炭火上,溅起细小的火星,香气也越发的浓郁了。
苏言往牛肉上撒了一些盐,开口道:“差不多可以了,外焦里嫩,正好可以吃了。”
说着,她将烤好的牛肉全部一块块取下来,放进一个大陶盘里。
此时,红薯粥也熬好了,苏言掀开锅盖,红薯已经熬得软烂,粥水浓稠。
她盛了三碗粥,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师父已经将烤好的牛摆好了。
“可以吃饭啦!”苏言笑着喊道,小满立刻跑过来,坐了下来。
师父也坐好了,三人开始正式吃起了晚餐。
烤的牛肉很嫩,才放进嘴里,瞬间,肉汁在嘴里爆开,焦脆的外皮带着花椒的香味,反正吃起来很是美味儿。
小满吃着吃着,忍不住眯起眼睛,嘴里含糊地说道:“好吃!太好吃了!”
团子也蹲在苏言脚边,得到了一小块牛肉,吃得狼吞虎咽,尾巴摇得更欢了。
苏言低头摸了摸它的脑袋,也开始专心吃起了饭。
此时,师父突然开口:“那个老妖婆的铃铛呢?那是个邪物,一定要把它处理了。”
苏言听的心里一紧,赶忙撒谎:“那个铃铛,我也觉得它邪性得很,就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免得再被人拿去,引来黄鼠狼或者其他邪物。”
师父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做得对,那种邪物留着确实是祸患。”
苏言看师父没有追问下去,心里松了口气。
阳光渐渐西斜,三人也吃完晚饭了。
等吃完饭,苏言收拾碗筷,小满主动帮忙洗碗,师父则是处理还没处理完的牛肉。
一直到夜幕渐渐降临,竹屋里点起了油灯,师父这才将剩下的牛排和牛肉块收拾好,一部分放进陶瓮里腌着,一部分挂在房梁上,和之前的狼肉,猪肉放在一起。
如今房梁上挂满了肉,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