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差了辈分,后期那些污糟烂事应该也不能发生。
  想到这,萧振东的心里就踏实多了。
  不怪萧振东自恋,觉着全世界的娘们都稀罕他,往自己脸上贴金啥的。
  实在是类似的烂桃花事件,不知道发生了多少。
  给他整的,都有心理阴影了。
  出门在外,对女人那叫一个敬而远之,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沾上点,若是遇见疯狂的女人,追到家里的话……
  得。
  这种事情就算不发生,光是想想也够让人眼前一黑的了。
  他媳妇大着肚子,正是该好好养胎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再遭受这种操蛋的刺激了。
  万一吓着肚子里的娃该咋办?
  这不闹呢么。
  想到这,萧振东瓮声瓮气的,“嗯,喊叔就行,别跟叔客套。”
  何青青浑身僵硬,点点头,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谢谢叔。”
  一行人踏上归途,半路上,何青青实在是忍不住,询问道:“我妹妹的事情,会、会沉冤得雪吗?”
  “会的。”
  陈胜利真恨不得发誓,“你放心好了,这事儿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只是,交代……
  何青青想,就算是交代的再好,她妹妹也回不来了。
  萧振东似乎是察觉到了何青青的消极情绪,张口安慰了一句,“小小年纪别这么悲观,多想点开心事。
  过去的事情,在事情真相大白,你妹妹沉冤得雪的时候,就该画上一个句号。”
  失去至亲确实痛苦,但是人不可能一味沉湎在过去,陷在其中拔不出来,日子还得过。
  “谢谢,我都知道的。”
  何青青因为家庭原因,早慧的很。
  只是,有些事情知道归知道,能不能想开……
  那就慢慢交给时间吧。
  “好。”
  萧振东闻言,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想开,何其困难。
  ……
  何青青、何瑶瑶被陈胜利带着,去了曹得虎家。
  萧振东见这边没他的事情了,回自己家了。
  “等会儿,”陈少杰跟萧振东的家,是一个方向的,追了上来,哥俩好似的揽着萧振东的脖子,“你走这么快干啥?”
  “你说呢?”
  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都三点了。”
  啥?!
  陈少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我的个老天爷,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我还没觉着呢。”
  “你不饿?”
  陈少杰摸了摸肚子,“你没提的时候,我觉着还行,你一说,我感觉我现在饿的能吃一头牛。”
  “那还叽歪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就算是天塌下来了,那也得把饭吃饱了再说。
  二人加快步伐。
  到家,周桃一点都没含糊,打了个招呼,“你们俩先上屋里坐着去,饭一直暖在灶上呢。
  我现在就给装出来。”
  “好好好。”
  陈少杰嘴巴快,追问了一句,“话说,婶子,你咋知道我们没吃饭啊?”
  “这还用猜啊。”
  别人不提,就拿萧振东来说好了。
  他上一趟,为了给陈少杰擦腚,外出了个把月。
  好不容易把事情平了,人也安安全全的回来,还没跟媳妇亲香够呢。
  就因为毓家老二那两口子倒腾事儿出去了。
  若是那俩没掀出来啥幺蛾子的话,肯定一早就回来陪媳妇了。
  这一去这么长时间,连个音信都没,一准是出事了。
  一旦忙起来,上哪吃饭去?
  不得饿着肚子啊。
  周桃想到这,颇为自得。
  哼哼,谁说女人没智慧?她这推理能力,也是嘎嘎的,绝了!
  “行了行了,”周桃现在忙着把饭菜弄出来,压根没心思跟陈少杰瞎掰扯。
  等她把饭弄过来了,让萧振东、陈少杰两人稍微填填肚子。
  她就得追着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能出去这么长时间。
  周桃撸起袖子,去厨房忙活了,毓芳挺着肚子凑过来,“刚刚,危险吗?”
  萧振东摇摇头,“一点都不危险,我们这次跟梁上君子也差不多了。”
  一点力气没出,光支棱着耳朵偷听了。
  不过,还是稍微做了点手脚的。
  唉,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发生的事情,很严重吗?”
  毓芳抿抿唇,追问道:“那俩人呢?”
  这话,问的是毓河、沈盼儿两口子。
  二哥、二嫂是叫不出口了。
  只能用那俩人替代。
  “那俩人……”
  话都没说完,周桃端着一大盘菜进来了,“哎哎哎!你们俩咋回事儿?一点都不仁义。”
  手脚麻溜的放着菜、碗筷,周桃起身又出去了。
  只是嘴巴没闲着,“唠嗑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
  她的声音幽远了,“我还没到呢,你们就说起来了,这对吗?
  稍微憋着点,等我把饭菜置办妥了,咱们坐下来慢慢听。”
  萧振东耸耸肩,“得了,咱们等着吧。”
  有了周桃这么一打岔,原本紧绷的气氛,在无形中松了,至少毓芳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还能咋滴,接受吧。
  “没事儿,”萧振东见媳妇这样,安抚着,“天塌下来了,还有你爷们给顶着,怕什么?
  只要我喘一口气,就不可能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陈少杰:“???”
  不儿,兄弟,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场合,他还在呢!
  毓芳本来挺感动的,结果……
  “萧振东!”
  她羞的,脸都红透了,“你说什么呢?”
  “说掏心窝子话啊。”
  陈少杰弱弱的,“那啥,我还在呢。”
  “你在,咋了?”
  萧振东理直气壮的,“我又没吹牛,说两句真话,还得避讳你?”
  “你避讳一下吧。”
  陈少杰无力的,“这种话,我一般只在炕上跟我媳妇说。”
  所以!
  稍微避讳点吧!
  萧振东立马转头,给毓芳上眼药,“媳妇儿,听到了没?
  这样的男人,就是不靠谱的那一类,炕上说的话,哪有几句是做数的。
  都是画大饼,逗你玩的。”
  陈少杰:“?”
  他懵逼了,万万没想到,说句话的功夫,屎盆子就摔脸上了。
  “我擦你特娘的!”
  陈少杰崩溃的,“大哥,你能不能别搞我了!我没您会哄媳妇儿,所以,不要给我平常的生活,再增添难度了!”
  萧振东鸟都不鸟他,轻飘飘的在旁边补刀,“他不会哄媳妇,不代表他不会沾花惹草,你看,外头的野花,都找上门了。”
  陈少杰:“……”
  毁灭吧。
  他说的是萧振东。
  毓芳憋着笑,推了一把萧振东,“你差不多得了,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我哪里欺负人了,分明是实话实说嘛。”
  “那你少说两句吧,我感觉你再说下去,姐夫都要去跳河了。”
  “跳河?这死冷寒天的跑去跳河,有点假大空了。”
  说罢,萧振东一顿,话题一转,鄙夷的看着陈少杰,“再就是,现在也没河给他跳啊。
  这不都上冻了吗?邦邦硬。”
  最后,还是周桃把菜都上齐了,才用饭堵住了萧振东的嘴。
  饭菜下肚,稍微填了一下喧嚣不断的肚子,萧振东这才舒服的叹息一声,“哎呀妈呀,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说,”周桃双眼亮晶晶,“刚刚,到底发生啥了?”
  “其实,说来话长,我们……”
  “砰砰砰!”
  门,响了。
  周桃:“?”
  这死冷寒天的谁会来串门,想到那个可能周桃眼前一亮,站起身,“等着,我去开门。”
  门打开,外头站着浩浩荡荡的老毓家一家人。
  为首的,是李香秀。
  旁边站着窝窝囊囊,欲哭无泪的毓江。
  李香秀都不想搭理毓江这个废物,话都说不明白,颠三倒四的,压根搞不清楚。,
  与其从毓江的嘴里,把事情拼凑出来。
  倒不如……
  于是,一家子直接杀到了萧振东家。
  她爽朗的,“婶子!”
  “哎哟,都来了,这下可热闹了,吃饭了没?”
  毓母接话道:“都吃了。”
  “那大江肯定没吃吧。”
  周桃笑眯眯的,“走走走,先进屋,咱们别在门口杵着了。
  我上厨房拿双筷子,再添碗饭,正巧,东子跟少杰正吃呢,大江啊,你别嫌弃,跟着凑活一口。
  下次,婶子再给你好好露一手,让你尝尝婶子的手艺。”
  毓江感动的,差点泪洒当场。
  天杀的,他亲生的娘也没关心他到底吃没吃,喝没喝。
  一到家就跟审犯人似的,抓着他围追堵截,一个劲的追问,后续发展怎么样。
  这也就算了。
  还嫌弃他说的不够好。
  关键是,事情的发生,本来就那么混乱,那他能咋办?!
  “走走走。”
  反正也是挨嫌弃的命,毓江饿的前胸贴后背,到了桌子前也不客气。
  屁股一坐,拿起碗和筷子,哐哐就是一顿造。
  那嘴巴张的,恨不得把桌子也往里塞一塞。
  萧振东和陈少杰看着毓江这自暴自弃的样子,也都无语了。
  这表达能力到底得差成啥样,才能让老娘和媳妇这么嫌弃?
  “这,到底是怎么了?”
  虽说毓河不争气,是断了亲,被撵出家门的。
  但,毓母一个当母亲的,肯定希望自己的每一个孩子都能把日子过得蒸蒸日上,架不住这就是有一个不争气的。
  哄着不走,打着倒退。
  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到这,毓母的泪水哗哗的,“真是、真是……这毓河,肯定是我上辈子欠了他,这辈子才来讨债的。
  真是操不完的心啊。”
  “妹妹啊!”
  周桃看着毓母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安慰着她,“这跟你没什么关系,都是各个孩子的命。
  你说这饭都是一样吃,孩子也是一样疼,怎么老大跟下头的两个妹妹都好好的,偏生他老二是歪脖子树的呢?”
  “唉,我、我这心里……”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毓母看着萧振东道:“好孩子,娘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你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明明白白跟我说了吧。”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心一直悬着的滋味儿,可不好受。
  “刚刚,我听你这个不争气的大哥说的那话,都快把我吓死了。
  什么阴婚,什么公安,什么枪毙的,他说也说不明白,这一路上我的心有七上八下的,真是……”
  说着说着,毓母的眼泪,又跟泉水似的涌了出来。
  萧振东叹息一声,稍微梳理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把事情说了。
  阴婚、公安、枪毙,都是真的。
  只是……
  沈盼儿、毓河吧,还真的有点狗屎运在身上。
  他们俩虽然存了这恶毒的心思,也切实打算付诸行动,偏偏窜出来一个余红杏。
  直接把两口子,连带着萧振东等人的盘算都给干毙了。
  跟王家的交易没达成,至于孩子……
  额,毓湘正跟弟弟妹妹分红薯吃,吃的满脸都是灰。
  两样,一个都不成立。
  反倒是余红杏是真切下了黑手,害死了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造了杀孽。
  “余红杏肯定是保不住了,她死定了。”
  周桃笃定的,“反倒是毓河这两口子,有点争议。”
  “咋个争议法?”
  周桃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只能说,废物干不成事儿,走狗屎运的时候,是可以救命的。
  “口号喊的震天响,事情一件都没办。”
  周桃一摊手,“要是这两口子咬死了,只是跑到老王家来蹭吃蹭喝的话,谁都拿他们没辙。
  就算是最后被发现了,因为事情还没做下,有挽回的余地不说。
  最坏最坏,也就是发配到条件艰苦点的农场,干几年活,就放回来了。”
  萧振东:“……”
  说实在的,这两口子,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毓母反倒是不知道说啥了,好消息,孩子死不了,坏消息,她亲生的孩子坏事做尽,还不如去死。
  死死搂着毓湘,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毓湘的身上。
  想不明白啊,实在是想不明白,为啥她会生出来这样的牲口。
  毓湘可是他们亲生的,虎毒不食子,他们怎么忍心呢?
  “奶奶,”毓湘抬起手,安慰道:“我没事的,反正,我早就知道爹娘是啥样的人了。
  所以,我一点都不难过,真的。”
  “呜呜呜,我难受啊,我还是很难受啊……”
  这种事情,必须得自己想开,别人说再多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