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日轮休,今日轮到陆青云来控制身体。
他早早的起来打坐,念动真言,养神修心。
这是陆青云每天的必修课,自从加入宗门开始便已坚持至今,算是成为了一种习惯,融入他的日常生活之中。
天刚刚泛白,陆青云盘坐在榻上,随着一呼一吸间,周身月华逐渐收敛消散,很显然修炼已经来到最后时刻。
他缓缓睁开双眼面色不悦,昨夜升起的吵闹声实在有些刺耳。
屋外不远处,一支队伍正里里外外将李勇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道童清风,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尸体,眼中露出一丝惊悚。
但他伪装的很好,很快用冰冷的面色予以回应。
“先被割断了脖颈,之后又被撕咬过,咬痕不像狗,反倒有点像人。”
清风给出了较为专业的评价,随后看向身后面色发白的手下,不禁摇了摇头。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言语,生怕和这件事扯上关系,还有些受不了腥气已经跑到茅坑大口的呕吐起来。
“一群没用的家伙,看来玄尘子大人的任务只能靠我来完成了。”
清风露出一丝不屑,心中暗道。
随后掏出一根丝状的银针,对着死者的口腔轻轻插入。
下一秒,丝丝黑气顺着针尖漫出,又化作黑烟飘散。
“是阴气,又是伥鬼。”有村里的老人开口道。
周围人闻言惶恐起来。
清风收起银针,随即目光如电般射向一旁的李勇媳妇。
那李勇媳妇本就胆小,被这么一看,腿一软瘫坐在地,只是不停地哭着。
清风冷哼一声:“此人是你丈夫,说,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勇媳妇虽然吓得浑身发抖,还是强打起精神开口道:
“道长,我平日里睡的死,昨夜突然被一声惨叫声吵醒,起床一看却发现当家的不在身边。
于是惶惶恐恐的走出门,就闻到一股腥臭味从鸡窝那边传来。
我鼓起勇气,才发现丈夫已经……,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啊。”
说完,又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
听完对方的描述,清风斩金截铁道:
“我以断定这伥鬼是一只饿死鬼,应该是附身在某人身上,半夜到你家觅食。
放心,我道清观一定会抓住它,还你一个公道。”
李勇媳妇听了对方的话,哭声稍止,用满是希冀的眼神看向清风。
“道长,您一定要抓住它啊,当家的死得不明不白,那饿鬼不除恐怕还要来害我孤儿寡母两个。”
栅栏门外围着的邻居听着二人的对话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是只饿死鬼,难怪这几天到处失窃,丢的还都是些吃食。”
“这饿鬼也太可恶了,专门害我们这些老实人。”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道清观能不能把这恶鬼抓住。”
清风侧耳偷听着这些人的对话,心中冷笑。
“看来势已经造的差不多了,也该动手了。”
于是他再次看向李勇媳妇开口问:
“你丈夫昨天可有什么反常之处,又与什么人有过交集,从实说来,我好带人抓鬼。”
李勇媳妇听了道童的询问,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细细回想一番后,缓缓说道:
“道长,我家当家的平日里为人和善,也没和什么人结过仇怨。
只是昨天午后,他去了村中心打水,回来时跟着林家的林磊,他进门要笔墨写了封信,说是给贾掌柜的介绍信。
这之后,到晚上吃饭时,他又心不在焉的,好端端的就开始说自己要是突然走了什么的话。
结果谁知道夜里真的撞了鬼……”
听完对方的娓娓道来清风眼前一亮,这正撞上了自己心中所愿,便立马吩咐几个手下办事。
“你们几个去把林磊还有酒馆的贾掌柜叫来,当场对质,一切自然能见分晓。”
几个手下得令后,如狼似虎般朝着酒馆冲去。
一进酒馆,带头到便大声吆喝道:
“贾掌柜,道清观的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贾掌柜正忙得不可开交,见状忙不迭地想解释,却直接被两个手下架起胳膊,提了起来。
“好汉放开我。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误会。”贾掌柜挣扎着,却被手下狠狠一推。
其他手下在一旁大声呵斥:“别废话!耽误了大事,有你好看。”
贾掌柜不敢再吭声,只能任由他们押着。
很快,他们便将贾掌柜一路押到了李勇家。
贾掌柜看到地上的尸首满脸惊恐,双脚发软,其他手下则在一旁站得笔直,冷峻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尽显强势。
与此同时,另几个手下则朝着林磊家奔去。
此刻,陆青云放出的神识已经感应到,有一小队人正在快速向这边靠近。
他不慌不忙,先给林明和林磊传音了一句。
“二位道友,有情况。”
林磊闻听,立马放出神识进行探查。
忽然他眉头一皱道:
“是他们。”
“如何?”陆青云问。
“来人是道清观的人手,切勿打草惊蛇,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林磊解释道。
陆青云点点头。
说话间,对方已经气势汹汹地踹开房门,见到屋内的‘林磊’,二话不说便将其押走。
陆青云眉头微蹙,暗自思忖,此时还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便维持着林磊的神态,神色镇定地说道:
“几位好汉,不知我犯了何事,如此大动干戈?”
“路不远你很快就知道了。”
道清观的人手可没空跟他慢慢道来,只是一味地执行着清风的命令。
到了李勇家,清风见陆青云和贾掌柜被手下先后押来,目光又在陆青云身上停留片刻,冷冷说道:
“都到齐了,清阳你跟他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这威风气,一下子将在场的俗人给镇住,气氛立刻安静下来。
于是一旁叫清阳的道童,双手捧着一本记录的书册,一边看一边将先前的因果解释清楚。
随着一字一句,案情越发清晰,贾掌柜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一会看着陆青云,一会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李勇尸首,眼中是说不出的惊恐。
一滴冷汗自额头滑落,他将胸口中的书信捏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