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沈静滢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身下的锦被,“我是沈静滢,是清漪妹妹的堂姐,也是、也是沈家女……”
她不敢隐瞒,只能颤抖着将真相和盘托出,“是沈府让我代嫁的,外人都以为新娘是清漪妹妹,求殿下饶了我!”
萧景闻言,眉头微挑,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震怒,反倒掠过一丝玩味。
他松开手,目光落在床褥间那抹刺目的落红上,又扫过沈静滢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昨夜的触感隐约浮现。
实在尽兴。
好久也没这么尽兴了。
他本来就没对这桩赐婚有多上心。
当初他属意的是沈知微,那个蒙着白布、看似柔弱却有些像胭脂狱里的那位姑娘。
可父皇偏偏将沈家女赐婚于他,他原以为娶的是嫡女沈清漪,虽不及沈知微对他的胃口,却也碍于沈府颜面,需得稍加顾忌。
没想到,竟是个旁支不受宠的庶女。
萧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轻慢:“原来是代嫁的?沈府倒是会算计,拿个旁支庶女来糊弄本皇子。”
沈静滢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反驳。
她知道,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不过……”萧景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带着几分赤裸的打量,“昨晚的滋味,倒也不算差。”
他伸手抚上她的肩头,动作依旧带着几分粗暴,却少了昨夜的急切,多了几分掌控的意味,“你既替沈清漪嫁了过来,便是本皇子的王妃。只是你要记清楚,你不过是个旁支庶女,在这二皇子府,本皇子想怎么待你,就怎么待你。”
沈知微没娶到,也罢。
沈静滢是沈府弃子般的存在,不受重视,没有后台,他就算玩得再过分,沈府为了颜面,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她已失身于他,生是二皇子府的人,死是二皇子府的鬼,根本无处可逃。
“殿下……”沈静滢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的委屈与绝望,却不敢有半分反抗。
她原以为嫁入皇子府是福气,如今才明白,自己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从沈府的边缘人,变成了二皇子肆意取乐的玩物。
萧景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怜惜,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他起身下床,任由内侍伺候着更衣,语气淡漠地吩咐:“给王妃梳洗更衣,送到偏院住着。往后没有本皇子的吩咐,不准随意出来走动。”
内侍恭敬地应下,目光掠过床上瑟瑟发抖的沈静滢,眼底闪过一丝同情,却不敢多言。
二皇子的性子,京中谁人不知?
骄纵跋扈,自私自利,如今娶了个不受宠的代嫁王妃,怕是往后没好日子过了。
沈静滢被丫鬟们搀扶着下床,身上的疼痛让她每走一步都钻心,可她不敢哭出声,只能默默忍受。
梳洗过后,她换上一身素色的侧妃规制衣裙,被送到了偏僻的院落。
那里远不及正院奢华,甚至连个像样的伺候丫鬟都没有,与她昨日想象中的王妃生活,判若云泥。
而正院之中,萧景已换上常服,正与心腹商议要事。
提及昨夜的新娘,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是个沈府旁支的庶女,代嫁过来的,倒省了本皇子不少顾忌。往后府里的事,不用特意顾及她,让她安分守己便好。”
心腹连忙应道:“殿下英明。只是沈府那边……”
“沈府?”萧景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他们既敢用庶女代嫁糊弄本皇子,自然也得承受后果。只要不闹出人命,任凭本皇子处置,他们也只能认了。”
他顿了顿,想起沈知微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又被贪婪取代,“再说,有这枚棋子在手上,日后若是用得上沈府,也多了几分拿捏的余地。”
偏院的沈静滢坐在冰冷的床沿,看着窗外萧瑟的景致,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终于明白,林氏说的只要洞了房,一切都好说,不过是哄骗她的谎言。
这场风光的代嫁,终究是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往后等待她的,只会是无尽的折磨与冷落。
而这一切,沈府不知,朝堂不知,唯有二皇子萧景,将这场错嫁当成了一场肆意取乐的游戏,将她这个代嫁新娘,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
红烛残晓,错嫁的棋局,才刚刚露出最残酷的一面。
...
...
二皇子府的风波尚未传到沈府,听竹苑已是一派雀跃。
晨光刚透过窗棂,沈知微便让青黛从暗格中取出半箱银子,沉甸甸的银锭码在木盘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指尖划过冰凉的锭面,眼底笑意清亮:“今日咱们去市井逛逛,也让浴风松快松快。”
青黛眼睛瞬间亮了,拍手笑道:“太好了!城西的绸缎庄新到了云锦,还有街角的桂花糕,浴风念叨好几天了!”
浴风从屏风后走出,一身浅绿布裙,眉眼温婉,手里捧着叠好的外衫,闻言也跟着笑:“是啊,听说还有新出的胭脂,颜色可好看了。”
她性子比青黛沉稳些,却也难掩对逛街的期待。
沈知微依旧蒙着白布,由青黛搀扶着起身。
她换上一身湖蓝色衣裙,青黛拎着个不起眼的布囊,悄悄装了二十锭银子,三人低调地从沈府后门出去。
街市上早已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肉铺的吆喝、点心铺的甜香、绸缎庄的伙计招揽声,交织成鲜活的市井图景。
沈知微扶着青黛的手臂,脚步稳健,耳尖却精准捕捉着周遭动静。
东边酒肆有人谈论二皇子婚礼的趣闻,西边布庄传来贵妇们的笑语,一切都热闹而平和。
“先去药材铺!”沈知微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青黛连忙应着,引着她走向街角的济世堂。
铺内药材香气浓郁,掌柜见是沈府的人,连忙迎上来:“沈小姐可是要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