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手遮天:残王的盲妃全文免费阅读 > 第2章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车夫吓得浑身发抖,刚要求饶,一把大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另一个盗匪一脚踹在马车上,木板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里面的人,快出来!”
  马车内的张嬷嬷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说:“怎…… 怎么会有盗匪?这可怎么办?”
  她眼瞅着车门被拉开,竟一把将沈知微推了出去,自己缩在车里不敢动。
  领头的盗匪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到推出来的是个眼覆白布的姑娘,往地上啐了口:“呸!怎么是个瞎子?”
  沈知微站稳身形,声音平静无波:“大爷,马车里还有人,她不是瞎子。”
  壮汉眼睛一亮,像见了猎物似的,弯腰就钻进了狭小的马车。
  车帘刚落下,里面就传来张嬷嬷尖细的尖叫,混着布料被撕扯的 “刺啦” 声。
  想来是她舍不得身上那点值钱的银饰,死死攥着不肯放。
  外头的盗匪们听着动静,互相递着眼色,脸上都堆起不怀好意的笑。
  可没一会儿,壮汉就揪着张嬷嬷的后领,像丢破布似的把人从车里甩了出来。
  他粗黑的手指在怀里摸了半天,只摸出几枚铜板,看清张嬷嬷满脸皱纹的老态,顿时怒火中烧:“晦气!原以为是个能榨出油水的,竟是个穷酸老婆子!”
  他一脚踹在马车上,木板 “哐当” 晃了晃,转头看向沈知微时,眼神里的贪婪混着淫邪,黏在她单薄的身形上:“既然没银子,就用你这小娘子抵账!”
  就在这时,沈知微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凌乱的马蹄声。
  会是谁?
  她心里飞快盘算,面上却露出害怕的神色,对着壮汉轻声说:“大…… 大爷,莫急。”
  她说着,顺着马车壁慢慢躺下去,姿态柔弱得像只待宰的羔羊。
  宽大的衣袖滑落,指尖已悄悄从袖中捻出三枚细如牛毛的金针。
  她将金针扣在掌心,手臂微屈,只待壮汉靠近,就会刺向他腕间穴位,让他瞬间失力。
  壮汉见状,果然推开身边的小弟,狞笑着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咻 ——”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穿过壮汉的胸膛。
  盗匪们瞬间慌了,纷纷围过去扶着壮汉,有人举着刀四处张望,怒喊:“谁?谁敢暗箭伤人!”
  沈知微顺势收回力道,指尖的金针悄无声息滑回袖中。
  同时,她屈指在膻中穴轻按,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月白的长衫。
  体弱多病的瞎子,受了惊吓吐血才合情理。
  远处,墨绿带着一队人马疾驰而来,很快就跟盗匪打了起来。
  而队伍的最后面,萧绝正坐在乌骓马上,月白披风被风掀起一角,腰间羊脂玉坠随着马蹄轻晃。
  他视线扫过混乱的现场,本该如往常般冷然掠过,却在触及马车旁那抹白色身影时,骤然顿住。
  女子就那样躺在尘土里,月白长衫被碎石划破几处,沾了些泥污,反倒更衬得那白洁净得晃眼。
  眼上的白布被风掀起微不可察的弧度,边缘淡青缠枝纹在晨光里若隐若现,遮去了眼眸,却让她眉眼的轮廓愈发柔和清丽。
  唇角那抹暗红血迹,像雪地里溅了朵艳烈的红梅,顺着下颌线蜿蜒而下,在素白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痕,凄艳得惊心动魄。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发丝散乱在颊边,沾了些尘土,单薄的肩头微微蜷缩,像株被狂风摧折的梨花,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连呼吸都轻得让人不敢惊扰。
  萧绝握着缰绳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见惯了生死,江湖厮杀的血腥,早已将心磨得冷硬如铁,可此刻看着那抹孤立无援的白,看着她蒙眼白布下隐约可见的苍白面颊,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心脏竟莫名漏跳了半拍。
  那是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像初春的细雪落在滚烫的心上,瞬间消融,却留下一片酥麻的痒,顺着心口蔓延开来。
  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不是不耐,而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搅乱了心绪,视线竟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楼主,盗匪已逃,是否要追?” 墨绿在一旁低声问,目光警惕地盯着远处逃窜的背影。
  萧绝却没应声,他喉结微动,压下心头莫名的波澜,抬手止住墨绿:“不必追。”
  话音落,他撑着马鞍,缓缓从马背上下来。
  脚步竟有些不受控制地朝着那抹白色走去。
  停在她身侧时,他低头凝视着她,低沉温缓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了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姑娘?”
  萧绝的声音落在耳边时,沈知微指尖先微微蜷了下。
  那声音低沉温缓,像浸了晨露的竹,带着点清润的质感。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缓了缓气息,才用指节泛白的手轻轻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拢紧宽大的衣袖,捂在嘴边低低咳嗽起来。
  “咳…… 咳咳……” 咳声细碎又虚弱,像是连喘口气都费力气,等咳得差不多了,才哑着嗓子开口:“小女子无事……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萧绝上前一步,弯腰时动作放得很慢,指尖避开她的手,只轻轻托住她的胳膊。
  掌心触到的布料又薄又糙,衬得她手臂细得像一折就断,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竟让他心头又是一动。
  他扶着她站稳,沈知微顺势往马车壁上靠,后背抵着冰凉的木板,才勉强稳住身形,咳嗽声却没停,肩头微微发颤。
  地上的张嬷嬷早爬了起来,拍掉衣襟上的尘土,又飞快理了理鬓发,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颠颠凑上前:“多谢公子搭救!老奴是礼部尚书府的嬷嬷,这位是我家三小姐!不知公子贵姓?改日沈府定要备厚礼登门道谢!”
  萧绝的目光始终没落在她身上,甚至没动一下眼尾,视线牢牢锁在沈知微泛白的唇瓣和那抹未干的血迹上,喉间微紧,淡淡开口:“你家小姐如此虚弱,给她披上披风吧。”
  张嬷嬷心里暗骂这瞎子还挺会博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