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布娃娃里的碎片
三天后，停滞巷的杂货铺重新开张。
林默在柜台后整理货架，小雅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给布娃娃缝新裙子。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得像从未经历过那些惊险。
“哥哥，王大哥说今天会送新货来。”小雅举起手里的蓝色布料，“他说这是时间修补匠总部特供的‘记忆棉’，能让布娃娃记住主人的温度。”
林默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自从钟表厂那次后，王磊每天都会来送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会自己报时的闹钟、能映出过去的镜子、还有装在玻璃瓶里的“时间沙”，说是能让枯萎的植物重新开花。
这些东西都带着淡淡的时间能量，像是在刻意帮他熟悉体内的本源力量。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王磊提着个大箱子走进来，额头还带着汗：“抱歉来晚了，路上遇到点小麻烦。”他的左手缠着绷带，是那天在分部留下的伤，“总部送了批新玩意儿，说是能帮你稳定时间本源。”
箱子打开，里面摆满了青铜制的小玩意儿——沙漏形状的镇纸、齿轮模样的钥匙扣、还有个巴掌大的罗盘，指针永远指向停滞巷的方向。林默拿起罗盘，指尖刚触碰到金属，后颈的纹路突然发烫，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起来，最后停在小雅怀里的布娃娃身上。
“这是……”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着打岔：“这罗盘能感应时间碎片，估计是感应到你体内的本源了。”他把一个青铜铃铛递给小雅，“给，这个送你，摇一摇能驱散小范围的时间乱流。”
小雅接过铃铛，挂在布娃娃的脖子上，摇了摇，清脆的响声里带着细微的能量波动，让林默体内的本源也跟着轻轻震颤。
傍晚关店时，王磊帮忙把箱子搬到地下室。这里被林默重新整理过，守墓人留下的旧物被分门别类放好，墙角的暗格里藏着银先生留下的青铜碎片和银瞳（黑袍人影子消失后，银瞳化作一枚戒指，戴在林默左手食指上）。
“总部那边查得差不多了。”王磊靠在门框上，看着林默锁好暗格，“红雀已经被证实是血鸦的卧底，现在正在接受审查。”
林默转过身：“她的实验体编号也是7号？”
“嗯，当年她和我都是银先生的实验体，只是后来被银舟策反了。”王磊的声音低沉下来，“其实……银先生让我保护小雅，是因为她的布娃娃里确实有时间之核的碎片。”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终于明白银先生那张纸条的意思。
“苏晴女士当年销毁时间之核时，故意留了块碎片，封存在布娃娃里。”王磊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扫描仪，“这碎片能中和银舟残留的黑暗能量，是保护小雅的最后一道屏障。”
扫描仪对准小雅的布娃娃，屏幕上立刻跳出红色的光点，就在娃娃的心脏位置，和林默体内的本源能量频率完全一致。
“那红雀知道吗？”林默追问。
王磊摇了摇头：“她只知道碎片的存在，不知道具体在哪。但血鸦的残余势力肯定还在找，你得小心。”他看了眼手表，“我该回分部了，明天带新的扫描仪来，帮你加固布娃娃的封印。”
王磊走后，林默坐在地下室的台阶上，看着手里的罗盘。指针依然指着布娃娃的方向，像在提醒他危险从未远离。他走到楼上，小雅已经睡着了，怀里紧紧抱着布娃娃，铃铛的响声在梦里轻轻回荡。
林默小心翼翼地拿起布娃娃，指尖拂过娃娃的胸口。那里确实有块硬硬的东西，隔着布料能摸到轮廓，像半块破碎的青铜。他刚想仔细感受，布娃娃脖子上的铃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响声，娃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和红眼睛傀儡娃娃的颜色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林默立刻将布娃娃放在桌上，银瞳戒指发出银光，笼罩住娃娃。红光渐渐消退，铃铛的响声也停了，但娃娃的胸口明显发烫，里面的碎片在躁动。
林默突然想起红雀袖口的血鸦徽章。她被审查是假的，真正的目标是布娃娃里的碎片！
他立刻检查布娃娃的缝线，发现裙摆内侧有根极细的黑线，不是小雅缝的，线的末端沾着点银色的粉末——是红雀常用的“追踪粉”，能让时间碎片在特定频率下暴露位置。
“她今天来过？”林默的目光扫过货架，发现王磊送的青铜沙漏镇纸不见了。那沙漏里封印着银舟的一缕残念，是红雀一直在找的东西。
窗外突然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林默走到窗边，看到只黑色的乌鸦停在对面的屋顶上，眼睛是诡异的红色，嘴里叼着个小纸条。
纸条上是红雀的字迹：“明晚子时，带布娃娃来旧钟楼，用银舟残念换苏晴的消息。别耍花样，我知道你不敢拿小雅冒险。”
林默捏紧纸条，后颈的纹路在愤怒中发烫。红雀抓住了他的软肋——他一直没告诉小雅，苏晴其实还活着，只是被困在时间乱流的缝隙里，需要时间之核的碎片才能救出来。
“哥哥，怎么了？”小雅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布娃娃好像不舒服，它在发烫。”
林默走过去，摸了摸娃娃的胸口，碎片的躁动已经平息，但他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正在被某种力量缓慢吸收。红雀不仅想要碎片，还在暗中削弱它的封印。
“没事，哥哥带它去地下室‘睡觉’。”林默将布娃娃放进暗格，用银瞳戒指在暗格门上画了个封印，“明天王大哥来，就能修好它了。”
小雅点点头，重新躺下，嘴里还在念叨：“妈妈说布娃娃是我的守护天使，一定不会有事的……”
林默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做了决定。无论红雀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必须去。不仅是为了苏晴的消息，更是为了弄清楚红雀和王磊的关系——他们都是7号实验体，到底谁在说谎？
第二天，王磊果然带来了新的扫描仪，还多了个金属盒子：“这是‘时间屏蔽盒’，能暂时隔绝碎片的能量，红雀找不到的。”
林默接过盒子，里面铺着黑色的绒布，角落有个小小的血鸦徽章印记，被刻意磨过，但还是能认出来。他不动声色地将布娃娃放进去，扫描仪显示碎片的能量被完全屏蔽了。
“今晚我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回来。”林默假装整理货架，“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待在地下室，用这个铃铛求救。”他把银瞳戒指摘下来，戴在小雅手上，“这戒指能保护你。”
小雅虽然疑惑，但还是认真点头：“哥哥要小心。”
子时，旧钟楼的钟声准时响起，带着古老的回音在夜空里扩散。林默站在钟楼脚下，手里提着装着青铜沙漏的袋子——里面确实有银舟的残念，是他从王磊送的镇纸里取出来的。
钟楼的大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顶楼的窗口亮着微弱的红光。林默走进去，楼梯上布满了灰尘，脚印却很新，不止一个人的。
“我来了。”林默在一楼停下，“苏晴在哪？”
顶楼传来红雀的笑声，带着回音显得格外诡异：“别急，先把银舟残念扔上来。”
林默解开袋子，将沙漏扔向楼梯上方。沙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到达顶楼，突然被一道金光打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银舟的残念化作黑烟，被金光瞬间吞噬。
“谁？”红雀的声音带着警惕。
王磊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块青铜碎片，正是林默交给小雅保管的那半块！“红雀，你真以为能骗过所有人？”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只有冰冷的杀意，“银先生让我盯着你，就是怕你私藏碎片救苏晴。”
林默浑身一震：“碎片怎么会在你手里？小雅呢？”
“放心，她很安全。”王磊晃了晃碎片，“我只是用了点小手段，让她暂时睡着而已。倒是你，林默，真以为我是来帮你的？我和红雀都是银先生的棋子，目的就是逼你觉醒时间本源，好让银先生彻底掌控你。”
顶楼的红光突然变亮，红雀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