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自毁程序下的真相
震动越来越剧烈，通风管道的铁皮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像随时会塌下来。林默拽着小雅往管道口跑，身后的干尸突然坐了起来，胸口的红光穿透胸腔，在地上组成血鸦的徽章，徽章边缘爬出无数黑色的线，像蛇一样追向他们。
“别回头！”林默将小雅推进管道，自己转身迎向黑线。掌心的金光化作盾牌，挡住黑线的瞬间，他看到干尸的喉咙里滚出个青铜珠子，珠子上刻着时间修补匠的徽章，正是长老用来启动自毁程序的“时间引爆器”。
“想同归于尽？”林默冷笑一声，金光盾牌突然化作长矛，刺穿黑线组成的网，精准地扎进青铜珠子里。珠子发出一声闷响，红光瞬间熄灭，干尸彻底瘫软下去，化作一滩黑色的粉末。
“快走！”林默钻进管道，刚爬了没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金属扭曲的声音——地下三层的天花板塌了，将他们来时的路彻底堵死。
“这边！”林默拽着小雅转向另一个岔口，“王磊说过，通风系统有备用通道通向地面。”
管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林默掌心的金光和小雅银锁的光芒提供微弱的照明。两人在狭窄的管道里跌跌撞撞地爬着，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警报声和守卫的嘶吼，还有远处隐约的爆炸声——自毁程序虽然被中断，但部分区域已经开始坍塌。
“哥哥，你的眼睛……”小雅突然停下，指着林默的右眼。他的右眼瞳孔里，墨的影子正在慢慢淡化，但依然能看到黑红色的纹路在闪烁，像没熄灭的火星。
林默摸了摸右眼，苦笑一声：“墨的意识碎片还没完全消散。他毕竟是我的‘倒影’，共享着部分记忆和力量。”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其实，他不是银舟的残魂，是我被血鸦基因污染后，分裂出的黑暗面。”
小雅愣住了。
“钟楼爆炸时，我为了稳定时间流，强行压制血鸦基因，结果导致意识分裂。”林默的声音带着疲惫，“墨就是被压制的黑暗面，他带着我的仇恨和野心，想毁掉一切。但他本质上……还是我。”
管道突然拐了个弯，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林默加快速度，爬出管道口，发现他们站在疗养院的天台，雪花正纷纷扬扬地落下，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王磊正站在天台边缘，对着对讲机大喊：“三号区域坍塌，重复，三号区域坍塌！请求支援！”看到他们，他立刻关掉对讲机跑过来，“你们没事吧？长老解决了？”
林默点头，举起手里的时间之核碎片：“解决了，但自毁程序好像还在运行，只是变慢了。”
王磊的脸色凝重起来：“是‘时间延迟装置’，长老留了后手。这碎片里应该有解除程序的密码，需要用银锁激活。”
小雅立刻解下银锁，递给林默。银锁与碎片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在天台上投射出一串金色的数字：031416——是林默和小雅的“激活日期”组合在一起的数字。
“输入密码！”王磊指着天台角落的控制台，那里连接着疗养院的主系统。
林默跑过去，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当最后一个数字输入完毕，控制台的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一段视频——是长老的影像，他坐在水晶棺里，对着镜头微笑：
“恭喜你，林默。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你已经成功吞噬了墨，掌控了血鸦基因。别以为解除自毁程序就结束了，时间之核的真正碎片不在我这里，在苏晴身上。她躲在时间乱流的‘奇点’处，用自己的身体封印着碎片。想救她，就带着银锁和小雅来奇点找我……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苏晴其实是我的女儿，你和小雅，是兄妹。”
视频结束，控制台突然冒出黑烟，彻底报废。
林默僵在原地，手里的碎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兄妹？
苏晴是长老的女儿？
他和小雅是亲兄妹？
无数信息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脑海，让他头痛欲裂。后颈的“鸦”字突然发烫，墨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早就告诉你别信任何人，包括苏晴……”
“这不是真的！”小雅突然尖叫起来，银锁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妈妈不是他的女儿！我们也不是兄妹！”
王磊捡起银锁，脸色复杂地看着林默：“长老的话未必是假的。苏晴的档案一直是机密，没人知道她的身世。而且……”他犹豫了一下，“银锁和你体内的本源能量，确实有血缘共鸣的迹象。”
林默猛地抬头，看向小雅。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既害怕又愤怒，像只受惊的小兽。他想起这些年的相处，想起苏晴留下的日记，想起银锁每次发烫时的感应……难道长老说的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先离开这里。”林默深吸一口气，将碎片捡起来，塞进小雅手里，“自毁程序还没完全解除，留在这里太危险。”
天台开始晃动，边缘的护栏“咔嚓”一声断裂，掉下山崖。王磊指着远处的直升机：“时间修补匠的支援到了，我们可以坐直升机离开。”
林默却摇了摇头，看向雪山深处：“我们不能走。”他的右眼突然闪过红光，墨的声音再次响起，“奇点就在雪山深处的‘时间裂缝’里，苏晴在那里。”
“你要去找她？”小雅的声音带着颤抖，“就算她是长老的女儿，就算我们是兄妹，你也要去？”
林默看着她，眼神里有挣扎，有痛苦，但更多的是坚定：“我要去。不是因为长老的话，是因为她是你的妈妈，是把你托付给我的人。不管她是谁的女儿，我都要弄清楚真相。”
他捡起银锁，重新戴在小雅脖子上：“如果你害怕，可以跟王磊走，我一个人去。”
小雅猛地抓住他的手，泪水掉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我跟你一起去。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王磊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掏出张地图：“奇点确实在雪山深处，我知道怎么走。不过那里的时间流很混乱，进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他将地图递给林默，“我去引开直升机，给你们争取时间。记住，奇点里的时间是‘非线性’的，看到任何不可思议的事都别信，那可能是过去或未来的幻象。”
林默接过地图，郑重地点头：“谢谢你，王磊。”
王磊笑了笑，转身跑向天台另一边，对着直升机挥手，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直升机立刻转向，朝着他的方向飞去。
林默拉起小雅的手，转身走向雪山深处。雪花落在他们身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像给他们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银霜。
“哥哥，”小雅的声音在风雪中有些模糊，“如果……如果我们真的是兄妹，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对我好吗？”
林默停下脚步，转过身，用袖子擦掉她脸上的雪花，掌心的金光温暖而稳定：“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小雅。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的右眼闪过一丝红光，墨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这次，算你说对了。”
雪山深处，时间裂缝的入口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张等待猎物的嘴。林默知道，里面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比长老更可怕的真相，可能是无法回头的未来。
但他没有退缩。握着小雅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他觉得自己有勇气面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