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时间炸弹里的实验体名单
通道的墙壁在震动中簌簌掉灰，每一块碎石落地的声音都像倒计时的钟摆。林默攥着发烫的金属盒子，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越来越躁动，像头即将挣脱牢笼的野兽。
“时间炸弹？”王磊的声音发紧，他摸出腰间的战术手电，光束扫过通道尽头，“这通道是当年疗养院的紧急逃生路线，直通山外的冰川，只要跑到冰川上，爆炸的威力就能被冰层缓冲。”
小雅紧紧抱着背包里的布娃娃，水晶眼睛的光芒忽明忽暗：“不是……普通炸弹……是……意识炸弹。”
“意识炸弹？”林默脚步一顿，右眼的金色纹路突然发烫，他仿佛能“看到”盒子里的景象——无数意识碎片在里面翻滚，每一片都带着痛苦的嘶吼，像被强行压缩的时间幽魂。
“是用实验体的意识做的。”墨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银先生把血鸦所有失败实验体的意识封在了里面，一旦引爆，周围百里的时间流都会被这些意识污染，变成第二个时间奇点。”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银先生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送数据库，何必用如此危险的方式？
“他在逼我们做选择。”王磊突然开口，手电光照在盒子的锁扣上，“要么带着炸弹跑出去，让冰川吸收爆炸能量，但可能会污染整片雪山；要么现在打开盒子，找到解除装置，可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陷阱？”
通道突然剧烈倾斜，前方出现一道断层，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能听到风声呼啸。王磊用手电照了照，断层对面有块突出的岩石，距离不过两米。
“我先跳过去探路。”王磊后退几步，助跑后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岩石上，“安全，你们快过来！”
林默刚想拉着小雅起跳，怀里的盒子突然“咔哒”一声弹开了一条缝，一股黑色的雾气从缝里钻出来，落在地上化作个模糊的人影——是个穿着血鸦制服的少年，脸上满是时锈，眼神却带着哀求。
“救……救我……”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身体正在被雾气吞噬，“最后一个实验体……是……”
他的话没说完就消散了。林默盯着盒子的裂缝，里面隐约能看到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红笔写着“实验体名单”，最底下的名字被黑色的墨渍盖住了，只能看到开头的“小”字。
“最后一个实验体……叫‘小’什么？”小雅急得抓住布娃娃，“你知道吗？”
布娃娃的水晶眼睛闪了闪，没说话，反而用毛线手指指向断层下方的黑暗。林默低头一看，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像无数双眼睛在眨动。
“是时间幽魂。”林默握紧盒子，“它们被炸弹的能量吸引过来了。”
他不再犹豫，抱起小雅纵身跃过断层。落地的瞬间，盒子突然完全弹开，里面的意识碎片像潮水般涌出来，在通道里化作无数人影，有老人，有小孩，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全都是血鸦的实验体。
“找到……解除码……在名单背面……”一个老婆婆的虚影飘到林默面前，指着那张纸。
林默立刻抓起名单，背面果然用铅笔写着串数字：201307——是小雅的生日！
“是小雅的生日！”林默心头一震，刚想按数字在盒子的密码锁上输入，却被王磊拦住。
“等等！”王磊的脸色发白，“银先生怎么会知道小雅的生日？这会不会是陷阱？”
意识虚影们突然开始尖叫，身体变得扭曲，黑色的雾气从他们体内渗出，在地上组成血鸦的徽章。盒子里的能量躁动得更厉害了，表面的金属开始发烫，烫得林默几乎要握不住。
“没时间了！”墨的声音在脑海里嘶吼，“相信苏晴的布娃娃！”
林默看向小雅怀里的布娃娃，它的水晶眼睛正对着密码锁，发出微弱的光。他深吸一口气，在密码锁上按下“201307”。
“嘀——”
密码正确的提示音响起，盒子突然合拢，里面的能量瞬间平息，意识虚影们也慢慢变得透明，脸上露出解脱的笑容，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通道的震动停止了。林默打开盒子，里面的名单已经变得清晰，最底下被盖住的名字赫然是——“小雅”。
“是我？”小雅的脸色瞬间惨白，后退一步撞在岩壁上，“我也是实验体？”
林默的心像被巨石压住。他想起苏晴的话，想起银先生临终前的提醒，原来最后一个实验体真的是小雅。血鸦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只是时间之核，还有这个用苏晴和银先生基因培育的孩子。
“不怪你。”林默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实验体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罪。”
王磊看着名单，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名单上的实验体编号……都是7号。”
林默凑过去看，果然，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7号”，包括王磊和红雀，最后一行“小雅”的编号也是7号。
“为什么都是7号？”小雅的声音带着颤抖。
布娃娃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得不像电子合成：“因为……7是……银舟的幸运数字。他认为7号实验体……最接近……完美容器。”
林默想起银舟的日记，里面确实提过“7是时间的密钥”。原来所谓的7号实验体，从来不是指某个人，而是银舟筛选“完美容器”的代号，王磊、红雀、小雅……都是他的筛选对象。
“那我呢？”林默突然问。他的编号是73号，从来不在7号之列。
布娃娃的水晶眼睛暗了暗：“妈妈……说……你是……意外。”
意外？林默愣住了。难道他的存在不在银舟的计划里？
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有人用手电筒照向他们，光束刺眼。林默立刻将小雅护在身后，握紧青铜匕首，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我。”红雀的声音从光束后传来，她举着双手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奶茶店的粉色围裙，“我跟踪你们来的，担心出事。”
王磊举起枪：“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红雀指了指林默手里的盒子：“这盒子里有时间修补匠的定位器，是我偷偷装在王磊车上的。”她看向名单，脸色变得凝重，“原来最后一个7号是小雅……”
“你早就知道？”林默问。
红雀点头，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U盘：“这是我从血鸦的旧档案里找到的，里面有解除小雅体内‘实验体印记’的方法。银先生没骗我们，他确实想赎罪。”
林默接过U盘，插入自己的手机。里面是段视频，银先生坐在实验室里，对着镜头说：“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小雅的印记已经被激活了。别担心，用时间之核的碎片能量，配合银锁的净化力，就能彻底清除印记……记住，别让小雅接触任何带有‘7’的东西，那会唤醒她体内的血鸦基因。”
视频结束，手机屏幕突然弹出条短信，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字：“冰川下面有时间之核的最后一块碎片，祝你们好运。”
林默抬头看向红雀和王磊，两人的表情都很惊讶，显然不是他们发的。
通道外传来冰川开裂的声音，脚下的岩石开始晃动。林默知道，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我们去冰川。”他收起手机和盒子，“不管是谁发的短信，我们都要找到最后一块碎片，解除小雅的印记。”
小雅抱着布娃娃，点了点头，尽管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坚定：“我不怕。”
布娃娃的水晶眼睛亮了亮，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鼓励。
三人走出通道，站在冰川边缘。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隐约能看到冰层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像颗巨大的宝石。
林默知道，那里就是时间之核的最后一块碎片。但他也有种预感，等待他们的，可能不只是碎片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