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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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结果出来那天,天气很好。
法院支持离婚。
安安归我抚养。
顾承砚需要按月支付抚养费,并享有探视权。
但探视方式必须以孩子健康和我的安排为前提。
走出法院时,顾承砚追了出来:“如意。”
我停下脚步。
他站在阳光里,整个人却像被抽空了一样:“我以后能不能多看看安安?”
“按判决来。”
他苦笑:“我们之间一定要变成这样吗?”
我反问:“不是你亲手变成这样的吗?”
他脸色惨白:“我知道错了。”
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
我说:“顾承砚,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做一个丈夫和父亲。你会给林晚棠的猫准备恒温水。会哄它慢点吃。会连夜陪它复诊。会怕它术后不舒服。所以你不是不会照顾人。你只是不愿意把这份耐心给我和安安。”
他眼底终于有泪落下来:“如意,别这么说。”
我垂眸:“我只是说事实。”
他上前一步,声音发颤:“我可以补偿。房子、钱、股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摇头:“我只要安安。其他的,我不要。”
他站在原地,像是终于明白,自己再也拿不出能让我回头的东西。
后来,我带着安安离开了那座城市。
许晴帮我租了一间带阳台的小房子。
阳台上阳光很好,适合晒孩子的小衣服。
我重新接设计单。
一开始很难。
白天照顾安安,晚上等他睡着后画图,经常画着画着就在桌边睡过去。
可那种累,和婚姻里的室息不一样。
它是有方向的。
每一分钱,每一次进步,每一天安安长大,都属于我自己。
顾承砚来过几次。
第一次,他带了很多婴儿用品,被许晴堵在楼下。
第二次,他想见安安,我按照判决安排在公共场所。
安安那时还小,见到他只会哭。
顾承砚抱着孩子,手足无措。
没过十分钟,我就把安安接了回来。
他说:“他是不是怕我?”
我说:“他只是跟你不熟。”
这句话比任何责骂都伤人。
顾承砚的脸瞬间白了。
后来安安上早教班。
有一次亲子活动,老师安排孩子画“我的家人”。
我陪安安坐在小桌前。
他握着蜡笔,认真画了一个大大的我。
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自己。
画纸上只有两个人。
老师笑着问:“安安,爸爸呢?”
安安歪着头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我没有爸爸。我有妈妈就够了。”
我手里的笔顿住。
玻璃窗外,顾承砚站在走廊尽头。
那天本来是他的探视日。
他手里还拎着给安安买的小火车。
脸色却在那一瞬间惨白到没有半分血色。
他隔着玻璃看着那张画,眼眶红得厉害。
老师有些尴尬。
我摸了摸安安的头:“安安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