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真疼，啊，啊……”
一个身穿灰衣补丁瘦弱少年大声叫喊着，只见他的一条腿被打断了，鲜血哗哗流着，被打断地方隐隐露出白色的骨头。
“西门大哥，你忍忍，牛大叔说你的这条腿不能用了，只能砍断，出去借斧头去了，很快就回来……”
长得虎头虎脑的黑脸少年，一边焦急说着，一边手里拿着粗麻绳用劲捆着灰衣少年断腿处，试图减少出血量。
灰衣少年可能是疼得太厉害，或者是流血太多，双眼翻白，晕过去了。
黑脸少年听到灰衣少年没了声音，紧张不已，双手用力勒紧麻绳，打好死结。
上前摸了摸灰衣少年鼻孔，还有气，活着……
黑脸少年再次从腰间解下一根粗麻绳，继续往灰衣少年断腿处绑着，因为牛大叔说过，多绑几根才能止血，绑少了没用，还得流。
过了一炷香时间。
一个络腮胡子大汉，气喘吁吁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生锈斧头。
“二柱子，人还活着吧？”
黑脸少年赶紧说道。
“牛大叔，西门大哥还活着的，有呼吸，有脉搏的，有温度，我刚才仔细摸过的！”
牛大叔露出大黄牙，摸了一把络腮胡子，笑着说道。
“西门崽子命还挺硬，还活着，二柱子，你快点拿些柴火，在房间里生火烧水！”
黑脸少年急忙跑了出去。
很快，他又跑了回来，一手拿着干柴，一手拎着破陶罐。
以极快的速度，黑脸少年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燃干柴，一堆干柴顿时燃烧了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红色的火苗四处乱窜着。
“二柱子，让开点，我要把斧头烤热，准备给西门崽子截肢！”
黑脸少年连忙躲到一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西门大哥，心疼极了。
很快，生锈斧头刀刃烤得通红。
络腮胡子大汉，迅速拿起热乎乎的斧头，对灰衣少年的断腿处，就砍了下去。
灰衣少年突然发出一声。
“啊……”
然后又晕倒过去。
灰衣少年的腿被牛大叔，彻底砍断了。
断腿处有一股肉烧焦味道，很快空气中弥漫一股肉香味。
黑脸少年忍不住耸动好几下喉咙，好香啊，西门大哥的肉好香，黑脸少年可是好久没有吃肉了。
络腮胡子大汉又把斧头烤热，拿着斧头，小心翼翼把灰衣少年断腿处的伤口烫平整。
空气中肉香更浓郁了一些。
黑脸少年肚子咕咕叫着，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中的肉香。
“咕咕咕……咕咕咕……”
“吸溜……吸溜……”
牛大叔回头看了一眼黑脸少年，有些无语，再次露出满嘴黄牙，大声喊道。
“二柱子，愣着干嘛，干柴都快烧完了， 你再拿些干柴来？西门崽子刚刚截完肢，不能受冷！”
黑脸少年听到牛大叔喊他，回过神来，再次急匆匆跑了出去。
络腮胡子大汉自言自语道。
“西门崽子，牛大叔可是尽力了，你要是能挺过今天晚上，就能活下来……”
说完络腮胡子大汉，再次拿起斧头。
“唰唰唰……”
灰衣少年的血淋淋断腿，顿时被砍成了一小块一小块肉块。
络腮胡子大汉拿起一些肉块，扔到了热水翻滚陶罐里。
黑脸少年抱着干柴走了进来，看到陶罐里的翻滚肉块，散发出一股股肉香味，忍不住问道。
“牛大叔，你从哪里买的肉，这么多？”
络腮胡子大汉无奈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二柱子，你傻啊，我哪有钱买肉，这是西门崽子的腿上的肉，他流了太多的血，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补补，不然活不下来了，我出去拿些青稞面，药草来，二柱子，你不要偷吃，这条腿可是西门崽子的，也只能给西门崽子吃！”
二柱子听到后，拍着胸脯，流着口水，傻笑着。
“牛大叔，你放心，我二柱子是那样的人，能吃西门大哥的肉？不过，西门大哥这么瘦，这肉怎么这么香……”
络腮胡子大汉翻了一下白眼，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走出了简陋茅草屋，他喃喃自语道。
“西门崽子命真苦啊，苏秀才下手太狠了，西门崽子还是一个孩子，偷点粮食也不是什么大事，干嘛要打断他一条腿……”
牛大叔走后，房间只剩下二柱子和灰衣少年。
二柱子小心翼翼走到灰衣少年身边，轻轻把打满补丁棉被往上提了提，小声说道。
“西门大哥，你要坚持住，活下来，牛大叔给你炖了肉，很香的，你快点醒醒吧……”
二柱子唠叨说了一会，实在抵不住空气中肉香味道，走到火堆前，拿起一把破木勺，舀了一口汤，靠近鼻子仔细闻着。
“真香，西门大哥，你平时和我吃得一样，你的肉怎么这么香……”
一股神秘白色的能量凭空出现，突然涌入到这名灰衣少年头部。
躺在床上灰衣少年眼睛微微动了一下，鼻子也开始耸动了起来。
西门雪穿越了，两个人的记忆开始融合，凭借着强大的精神能量，灰衣少年艰难睁开了双眼。
“啊，啊……真痛……痛……”
二柱子听到了声音，赶紧一口喝掉木勺里的汤，跑到灰衣少年身边。
“西门大哥，你醒了，我给你盛一碗肉汤，你喝下去就不疼了……”
西门雪咬着牙，忍着剧痛，艰难说道。
“二柱子，我的腿被烫伤了吗，火急火燎痛？”
二柱子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把最后口角一点油舔干净，傻傻解释道。
“西门大哥，你的腿被苏秀才手下打断了，牛大叔不得已给你截了肢，把斧头烧热，烫平伤口，给你止血……”
西门雪听完后，咬着牙，眼睛睁得圆圆的，大声问道。
“二柱子，你们没请郎中吗，这样截肢会死人的？”
二柱子用手摸了摸西门雪的额头，小声说道。
“西门大哥，我们哪有钱请郎中的，饭都快吃不上了，牛大叔的手艺还不错，西门大哥，你不是还活着？”
西门雪回过神来，这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少年，是苏秀才家的佃农，因为身体瘦弱，完不成每天农活，只能得到一点点口粮，常常饿得两眼发光，有一天饿得实在受不了，就偷偷爬进苏秀才家的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