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穿着外卖服的苏昊已经跑了好多单,赚了近一百元钱。
累并快乐着。
这不,又有一单,豪华单388元,这一单又能赚上不少,苏昊暗喜。
浑身是汗的苏昊顾不上喘一口气,头盔都没摘下,匆匆忙忙把订单送到豪宅门口,以免得到一个差评!
暗淡灯光下早有一位身披男衣,体态优雅、带着面具的女子来接。
“女士,您点的外卖!”
口干舌燥的苏昊说话声音都变得沙哑。
“好的,谢谢外卖小哥,你辛苦了!”女子非常有教养,接过外卖后顺手关了门,但是门却没有关严实。
“cosplay?这些富人们真会玩啊!”苏昊这才有机会摘下头盔,喘上一口气。
“声音与小莉有点像啊!”苏昊暗道,“这怎么可能呢?是我瞎想!小莉怎么会在这里呢?”
“好奇害死猫”,苏昊阴差阳错地拨打了小莉的电话。
来电铃声在室内响起,与小莉的一模一样。
“不是的!不是的!千万别!”
苏昊心中狂跳不止,暗自祈祷,又暗暗懊悔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拨打这个该死的电话。
“喂,阿昊!我正忙,等会儿回你电话!”屋内和电话中同时传来了小莉甜甜的声音。
“嘟嘟嘟……”
“谁打来的电话?”房间里传来了男子慵懒的声音。
“我男朋友!”女子顺口回答道。
“什么!你说什么?!”刚刚还慵懒的声音突然变得莫名兴奋。
“好老公,我,我错了…”
“哼!这次定不饶你!”
“切,谁怕谁!”
一阵吃吃的笑声传来。
……
苏昊都不知道是怎么走下楼梯的,机械地推着摩托车,禹禹前行。
“救命啊!”
树林中传来女子的呼救声。
原来,苏昊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几小时前与小莉会面的天一公园。
“救命啊!救命啊!——”呼救声越来越急促。
苏昊猛地惊醒过来。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呼救声里充满了绝望。
嚯地,苏昊把摩托车一停,向呼救声方向跑去。
苏昊到了林中,见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被绑在树上。
“救命啊!大哥!救救我!”
女子看到前来的苏昊,似是看到了希望,心中大喜,忙抬起头哀求道。
“等一下,我先把绳子解开!”女子的窘境激发了苏昊的恻隐之心。
正低头解绳子的苏昊突然感到后脑勺“嗡”地一声,然后眼前一黑,“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依稀中,听到那女子冷笑道:“这傻X,真好骗!”
原来在那女子旁藏有一男子,专等上钩之鱼,趁人不备下黑手。
“原来是M团外卖小哥,干了一天,应该挣了不少!”女子说道。
“现在都是电子支付,哪有什么现金?走吧!这次收获一辆摩托车也算不错了!”男子招呼女子说道。
“还真有,三百元呢!”女子大声惊呼道。
“唉哟!”
女子的惊呼把苏昊喊醒了,不禁发出一声呻吟。
正欲离开的那对男女吓了一跳。
“猴哥,他看到你了。”女子不安地喊道。
“小红,你说啥呢!”男子怒道。
苏昊下意识喊道:“猴哥,小红,我记住你们俩了!”
正欲逃走的猴哥和小红相互看了一眼,拖着苏昊就扔进了附近的水沟里。
沟里水齐腰深,苏昊一挣扎,被砸伤的脑袋一阵剧痛,又晕倒在水中。
在濒临死亡之际,苏昊仿佛听到他的手机铃声,也许那是“忙完了”的小莉打来的吧。
心灰意冷的苏昊心中只有一个念想:“这一世,我带有原罪——贫穷。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富可敌国!我一定要纵横天下!”
“上一世的理想是——富可敌国,纵横天下。这一世的现实是——家徒四壁,残卧在床。理想很丰满,现实好骨感!”
苏昊不觉间双眼浸满了泪水,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抹眼泪。
“阿兄,你怎么了?”
关切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假装昏迷被拆穿,苏昊无奈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大眼睛的小女孩,秀眉如黛,美目含烟,半旧的粗布衣衫掩饰不住本身之秀美。不禁让人想起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话来。
看着呆呆的苏昊,小女孩莞尔一笑道:“阿兄,你终于醒了!”
苏昊一时语塞,不知说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屋顶。
苏巧巧说道:“阿兄,这次醒来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
对于以前的自己,苏昊脑海里印象非常模糊。趁这时无他人在旁,尽量多了解一下以前的自己。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苏巧巧笑道。
“哦,这次醒来,我好像忘记了好多事!”苏昊说道,直到现在他还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阿兄,你这次可把我们吓坏了,你知道吗?你额头撞到棺材板的时候,流了好多血!”苏巧巧神情变得异常庄重。
“什么情况?我用额头撞棺材板?”苏昊微微皱起了眉头。
“阿兄,你不会是撞傻了吧?”苏巧巧有点担心地问道。
“我,我有点记不起当时的情况了!”苏昊吞吞吐吐地说道。
“几天前,在贺叔叔的棺椁下葬时,你铲土埋棺,却一下子撞到了棺椁上!”苏巧巧解释道。
“那,我为什么会那样?”苏昊问道。
“阿兄,你是连续几天悲伤过度,心力憔悴才撞到棺椁上的。”苏巧巧答道。
苏昊这下算放心了,不是以死明志就好,否则还要继续“演下去”。
“恩师走得太突然,我还没来得及孝敬他老人家呢。”苏昊随口说话。
“那可不是?贺叔叔可是名门之后,以前吴国的太子太傅中书令贺邵的后裔!”苏巧巧说道。
“贺邵?被吴国孙皓给脑瓜开瓢的贺邵。想必这位贺邵后裔,水平应该不错!可惜,我这个脑袋里以前的事情全都失忆了。”苏昊在沉思。
“贞祥你醒了啊!从来没见过你们兄妹俩聊得这样热火朝天呢!”一个中年女子惊喜的声音传来。
“苏贞祥,记得奈何桥前孟婆曾这样说过。”
苏昊脑海中浮现出那段离奇的经历。
苏昊扭头一看,一个端庄标致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不用问,这就是自己的母亲。
“阿母,孩儿醒了!只不过脑袋还有些痛!”
苏昊一句话,代表了一种决断——这一世,自己要以苏贞祥的身份好好活着——虽然家徒四壁,虽然残卧在床!
手持参汤、面带微笑的母亲说了一句让苏昊哭笑不得的话:
“大郎,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