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汉至尊:圣皇传奇最新章节列表 > 第7章 阳翟往事:刘琨来访
  农历八月十九,天气忽然变暖。
  临近中午时分,大街上的行人有的仅穿了一件单衣。但是大家都明白,这是本年度的最后一次温暖的天气,按照节气,已过了秋分。
  古言曰:“秋分在社前,斗米换斗钱,秋分在社后,斗米换斗豆。”按照古言,今年不是一个丰收年。
  苏昊正在和主簿褚洽,户房主事高郃讨论秋季赋税征收的时候,安南将军司马虓派人来到了阳翟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师尊刘琨。师尊刘琨的到来,苏昊是既高兴又疑惑。
  与刘琨寒暄过后,苏昊问道:“师尊,您怎么突然来了?如果有事,您派人喊我就行!”
  听苏昊如此说,刘琨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苏昊,现在的形势有些微妙啊!原来颍川郡由安南将军司马虓代管,前段时间,朝廷突然降旨,人命范阳王兼任颍川郡太守。”
  “范阳王司兼任颍川郡太守,那挺好呀!”苏昊随口答道。
  而陪在苏昊身边的主簿褚洽却面带疑色,说道:“范阳王司马虓如今身兼安南将军和颍川郡太守,是军、政两方面统,想必对阳翟县有所指示吧?”
  听褚洽如此分析,苏昊才觉得刘琨这次前来,必定是范阳王司马虓对阳翟有所图划。
  “师尊,范阳王有何指示?”苏昊也问道。
  “这个,也仅仅是初步方案,最终结果尚未决定下来。”刘琨说话含含糊糊。
  “师尊,具体是什么方案呢?”苏昊又问道。
  “范阳王的计划是颍川郡下辖的各县,要统筹考虑,兼顾公平。”刘琨说话开始斟词酌句起来。
  苏昊更觉疑惑,并且心中突感不安起来,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对自己不利。
  “师尊,这统筹考虑,兼顾公平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昊见这事情可能牵涉到自己,只向师尊刘琨来寻根刨底。
  主簿褚洽见苏昊有些执拗地追问,刘琨这里又斟词酌句、含含糊糊,就觉得其中刘琨有难言之隐,便借故告辞。
  褚洽一离开,刘琨就换了另一种态度,说道:“苏昊,这颍川郡关系更加微妙了,你需要时刻注意范阳王司马虓的态度了。”
  “这颍川郡怎么了?”苏昊问道。
  “颍川郡更换了太守,由范阳王司马虓兼任了。”刘琨说道。
  见苏昊还是懵懂不解,刘琨暗叹这苏昊有水平,有魄力,但政治敏感度有所欠缺啊!
  政治是啥?在刘琨的眼中,政治就是人际关系——上下级关系和同事之间的关系。
  这苏昊,只关心自己所在意的,眼界还是不够宽泛。就比如,这次中秋节,苏昊倒是给刘琨送了月饼等礼品,价值还是不菲,平时还不时有书信来往。故苏昊虽离开了颍阴,和师尊刘琨的关系倒也没渐渐疏远,反而隐隐更亲密了一些。
  而对于自己的上司,范阳王司马虓,苏昊竟然只是礼节上的往来,公事上的交往。
  故范阳王司马虓自从兼任太守后,就从政治关系上来考量整个颍川郡。
  在范阳王的眼中,政治就是经济利益关系——哪些是我的,哪些不是我的,哪些可能是我的。
  其实,刘琨和司马虓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但本质上是一样的。
  说到底,人际关系的区分本质上就是经济利益的区分,经济利益的区分最终的落脚点也在每个人上。
  在范阳王的眼中,颍川郡就是阳翟(禹州)、襄、襄城、昆阳(叶县)、定陵、舞阳、郾、临颍、颍阳、颍阴(郡治所在地)、许(许昌)、新汲、鄢陵、长社、阳城、父城(宝丰)、轮氏等17个县。颍川郡内所有的人,所有的资源,都是自己的。
  颍川郡太守,应掌管全郡政事,目前也就排名第一的阳翟不完全被自己掌控(因苏昊的五品赤县知县是大晋朝廷直接任命的)。
  安南将军,掌管包括颍川郡在内的所有军事部署,并有权节制陈留郡、陈郡、梁国、汝南等周边郡国的县域军事部署。而苏昊却在阳翟县大兴土木,建造瓮城。
  故范阳王司马虓对苏昊不仅仅是颇有微词这样的不满,而是欲除之而后快。
  所以,苏昊眼中的阳翟,和范阳王司马虓眼中的阳翟是不一样的。
  苏昊修建瓮城,当时范阳王还未兼任颍川郡太守,而苏昊仅为阳翟驻军,还未取得知县身份,阳翟县令还是潘六安。
  对于靠走“夫人路线”的潘六安(钱夫人钱方圆是羊皇后羊献容的幼时婢女,第一卷中有详细说明),范阳王本能是排斥——皇后派系和东海王司马越派系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至于为何派苏昊去阳翟驻军,当然不是因为如同方伯庸所提的“正巧阳翟劲卒缺少领导”这么简单。方伯庸的提议,只是一个引子,即使方伯庸不提,“李伯庸”、“赵伯庸”也会提出来。
  阳翟,是东海王与羊皇后的角力场前线。任何前线都是危险的,故能不派自己的亲信去最好。
  苏昊的到来,正是范阳王司马虓瞌睡了,正好来了一个枕头。至于苏昊是谁的“枕头”,重要吗?
  至于选苏昊的另外一个原因,却是范阳王司马虓与刘琨之间以前的小恩怨,苏昊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原来,作为贾南风的侄子贾谧“二十四友”之一的刘琨,年轻时与范阳王司马虓有些不值一提的小过节。
  刘琨是中山靖王之后,自“闻鸡起舞”后,声名鹊起,范阳王司马虓要借助他的名望。而苏昊仅仅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弟子,虽有本领,但无家族传承,作为棋子最为合适不过。
  起初,苏昊提出瓮城建设,能够牵制潘六安。范阳王司马虓以安南将军身份从纯军事角度来看,这个做法是合理的,故当苏昊提出建议后,司马虓爽快地同意了。
  当苏昊兼任阳翟知县后,在阳翟是军政一把抓,司马虓心态顿时就失衡了没想到这“枕头”不仅不是绣花,而且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瓷枕”。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安眠?
  要知道,司马家族,就是靠搞阴谋诡计起家的,这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绝对是家族的耻辱。
  苏昊的所作所为,早已逆了范阳王司马虓的“蟒鳞”了(当然,王蟒是否有鳞值得商榷)!之所以对苏昊保持静默,只是苦于没有借口与理由。
  这次,范阳王司马虓身兼安南将军、颍川郡太守两职,故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对苏昊发号施令,任意妄为了。
  一句话,苏昊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