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安静。
  付叔的哭声忽然传来:“老伴儿……老伴儿啊……”
  杭时心底一沉,许肆将车内灯光打开。
  杭时朝后看去。
  法医经验判断,付婶,已经咽气了。
  心头划过一抹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酸涩。
  酆都总说,莫要介入他人因果。
  生或者死,都是一个人的命数。
  很多修道的人,修到了最后,也都修成了无情道。
  就在这一片黑暗中,前方忽然出现了莹莹鬼火。
  许肆将车灯打开。
  外面的世界, 好像变成了另外一幅景象。
  很多阴魂,手上拿着铁链,步履蹒跚的朝这边走来。
  沈亮掏出怀里的袖珍罗盘。
  发现里面的指针正在疯狂转动 。
  沈亮错愕道:“咱们好像被人做局了!”
  他口中的做局,指的是阵法。
  有些地方,天生阴气重,比如古战场 。
  那里的土壤,曾被血液浸透,即便下了再多的雨,都无法改变血染黄土和成泥的事实。
  而西武庄,有可能就是曾经的古战场。
  有人在此地以阵法为陷阱,想要他们的命。
  那些魂魄,逐渐靠近。
  杭时回头看了一眼抱着付婶,魂不守舍的付叔。
  对沈亮莞尔:“亮子,准备好大战一场了吗?”
  沈亮:“……”神他妈的亮子,他还以为他妈上了杭时的身。
  沈亮:“你要小心,这应该是拘魂阵,我听我父亲说过,拘魂阵是根据此地的风水形成的幻象。”
  杭时侧头看他:“幻象应该无法伤人吧?”
  沈亮摇了摇头:“很多道行深的修行人,能聚集此地的风水,利用幻象伤人。”
  杭时笑了笑,拘魂阵吗?
  她倒要看看,这个阵法,究竟有多厉害。
  思及至此,她推门下车。
  手腕忽然被许肆抓住:“七七,小心。”
  杭时朝他颔首,下了车。
  当她踏上脚下的土地时。
  杭时忽然褪去了原主外衣,孟七本体显现出来。
  沈亮瞠目:“杭法医……她是人是鬼?”
  话落,他背书般喃喃,“拘魂乃显魂之力,借助风水为契,万物万法坠入拘魂,本体魂魄立见。”
  他突的侧头看向许肆:“杭时体内,住着一只鬼 ?!”
  许肆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从车里抽出了一把军刀。
  这把军刀是他托部队的战友买的。
  虽然不大,却是精钢打造,削铁如泥 。
  寒光闪过,许肆推门下车。
  杭时身着黑袍,飘在半空,嗜血的红唇微勾,身上丝丝缕缕黑气向上飘去。
  沈亮瞥了一眼神智有些不正常的付叔,也推门下了车。
  打仗什么的,交给许肆就行,他去破阵 。
  杀再多阴气拘出来的魂,都不如将阵法给破了。
  沈亮生怕被这里的魂气发现,偷感十足的朝旁边溜去。
  杭时袖袍甩动,黑气化作实质性的利剑,朝着远处的魂气射去。
  许肆则是利用灵活的身形,锋利的军刀,对魂气进行斩首。
  军刀划过魂气脖子,一团五行的气体瞬间爆体而出,魂气身形随风飘散。
  这些东西,在孟七和许肆的手中,虽然不足为惧。
  可它们打的是车轮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