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间放着一张长方形矮桌。
  杂乱的桌面,符纸鸡血甚至还有糯米和塔罗牌。
  杭时一时间分不清,这是搞的哪一派。
  高人穿着某宝购买的黑色斗篷,戴着黑口罩,佝偻着背,瘦如枯槁,看上去和《鬼谷子》封面似的。
  视觉上的神秘感营造的十足。
  杭芳芳恭敬的介绍道:“先生,这位是我朋友,她也想来算命。”
  杭时整个人懒懒散散的,嘴角噙着一抹细微的弧度,眸光隐含期待:“你好,我来算命。”
  给孟婆算命,不知你敢不敢呢?
  令杭时感到意外的是,高人竟然是个女的。
  听声音大概在四五十岁左右。
  高人抬起眸子看了杭时好一会儿,伸出带着黑手套的食指,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一百块,先扫码。”
  杭时眼里的期待熄灭了。
  果然。
  现在的人间,就连出家人都说,万事随元。
  高人营造的神秘泡泡。
  “噗”
  破灭了。
  忍着心疼,扫了一百块,杭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像是要坐出十个人的重量:“来吧,算!”
  杭芳芳站在杭时身边,扯了扯她肩头的衣裳,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对高人客气一点。”
  “你的面相,我很喜欢。”高人点燃桌面的红蜡烛。
  一股异香,随着蜡烛的燃烧,飘散在空气中。
  “怎么个喜欢法?”杭时面含微笑,眉风不动。
  高人缓缓坐在桌子的对面,面罩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杭时的脸:“英眉有气,眸光有灵,琼鼻带煞,薄唇隐邪,结合你瘦削的脸型,不是良善之辈,却有成事之能,鸣九霄之姿。”
  杭时揉了揉鼻子:“说的真好,跟放屁一样!”
  “杭时!”杭芳芳急了,她就不该信杭时的,带她来看高人。
  杭时自动忽略杭芳芳,双手撑着桌面,寻着高人眼睛的方向, 死死盯着:“你有没有给自己算过?你命中缺我一劫?”
  高人低低笑了,她的笑声沉闷压抑,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
  “呵, 呵呵,遇见我,是你的福气,被我看中,也是你的福气……”
  杭时不解她话中什么意思。
  侧头去看杭芳芳:“她也是这样跟你说的吗?”
  杭芳芳皱着眉,满脸都是对杭时的厌恶:“没有,她只说要我去整鼻子,可能你不需要整。”
  话落,她转头谄媚的看向高人:“既然我朋友不需要整,我们就先走了,打扰先生了。”
  说着,杭芳芳扯住杭时的手腕,把她往外拽。
  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恐吓威胁:“杭时我警告你,你丢人别带上我,我以后还要指望高人给我看相呢,你赶紧的, 回家去,不然我就告诉我爸妈了。”
  杭时岿然而立,丝毫不理会杭芳芳,盯着高人道:“看中了我的面相,然后呢?”
  高人缓缓的摘下斗篷帽子,露出她的真容。
  四五十岁的女人,皮肤蜡黄松弛,双眼之间,还有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栩栩如生,眼球却不会动。
  应该是整出来的眼廓,装着义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