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时淡定的靠着墙:“你的嘴,你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曌日低低笑了。
  笑声像是公鸭低鸣。
  “人的躯壳最终都会腐烂成泥尘,脆弱又有时限。”曌日缓缓坐在杭时对面。
  长腿曲起,爪子似的手掌搭在膝盖上:“孟婆大人那里有一物,不知孟婆大人可愿交于我。”
  杭时眸光微闪:“交又如何?不交又如何?”
  “不交的话,”曌日拔出短匕,“我会将孟婆大人绑起来,每日割肉生食,待伤口长出,再割伤口嫩肉。”
  他帽檐下狼一般的眸子,盯着杭时的脸,垂涎欲滴。
  “交了,孟婆大人便可恢复自由。”
  杭时笑吟吟的:“你这身体是拼接的吧,脑子是在精神病院找的吧,听你说话像是在听相声。”
  曌日眸光微眯:“大人的意思,是不交?”
  他短匕放在杭时腿上划过。
  天热,杭时穿的牛仔短裤,冰冷的匕首划过皮肤。
  虽然她是孟七,可这具人类的身体却能将痛传递给她。
  曌日说的对,人类的身体,有时候确实是禁锢。
  孟七依旧笑吟吟的:“那你先把我放开。”
  曌日冷笑:“传闻孟七奸诈如狐,地府之人提及,无不骇然,孤又怎敢将孟七大人放开?”
  孟七点头:“挺有自知之明的,可你问我要东西,我总要拿给你吧?”
  曌日有些不敢相信孟七。
  当年,宿宁宁愿一死都不愿将那东西交出来,孟七会轻易给他吗?
  东西得来的太不费工夫。
  曌日犹豫了。
  “一看你就不是干大事的人,畏首畏尾,心脏是老鼠那里借来的吧?”
  几乎是杭时话音刚落。
  她猛地出腿,挑开了曌日的帽檐。
  曌日未防孟七声东击西,帽檐被孟七掀开。
  孟七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似人似兽的脸。
  宽大的脸庞,覆盖着蛇皮,鼻子只是两个洞。
  眼睛像是狼,又像是蜥蜴。
  额头鼓起两个龙角一样的包。
  “怪不得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原来这么丑啊。”孟七由衷感叹:“诶,我要是长成你这样,自己都会把自己杀了。”
  曌日眸子亮着绿光,像是嗜血的怪物:“孤很喜欢自己的相貌。”
  孟七惊讶:“你不会是特意整成这样的吧,哎呦我去,你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有恋丑癖!”
  孟七调笑的很开心。
  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自觉。
  “我终于不用担心你会爱上我了,毕竟,你只喜欢丑东西。”
  曌日皱眉,眉宇间的蛇皮鳞片炸开:“你闭嘴!”
  “你只是绑了我的手,又没堵我的嘴,我为什么要闭嘴?”
  “再者说,你整成这样,还不准人说了?建议你去查查给你整容的医生有没有兽医资格证。”
  “残疾很可悲,脑残更招笑,我觉得你的长相,属于十级伤残了,去验验吧,阳间对残疾人有补助的。”
  曌日深提一口气,不欲跟杭时过多纠缠:“把东西交出来。”
  杭时笑容晏晏:“天不盖,地不载,每日承受维度撕扯,怪不得,你会想要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