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人遗弃的感觉,折磨的他几乎要疯。
  这两天,他极度的恨自己为什么是人。
  即便成为鬼,也比这样无能为力的活着强。
  许仪曾说。
  当你无能为力时,就选择蛰伏,让自己更加强大。
  因为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在赌 。
  赌你此生软弱。
  可——
  谁能来告诉他,此时的无能为力,应该怎么办?
  他只能用仅有的知识,去寻找地府,去了解末世。
  甚至都不知,孟七现在究竟是在地府,还是在末世。
  他曾说 ,想与孟七同行, 哪怕死在同行路上。
  怕的,就是这样一天。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而他的七七。
  舍了他,独自进入水深火热。
  她不知,他许肆,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舍既是死。
  之前的许肆,已经在孟七进入镜面门时,被孟七生生杀死。
  泪水在许肆脸上干涸,形成一道泪痕。
  他平静的坐起来,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照出许肆的脸。
  眼窝凹陷,胡子冒出青茬。
  板寸由于过长,垂下来许多碎发。
  他从抽屉里拿出电推刀和剃须刀。
  十分钟后,许肆走出了房间。
  短寸比之前更短,以前只是清瘦,如今更显精瘦。
  整个人透着股狠劲儿。
  他缓步下楼时,许仪刚吃完面,正在翻她和许肆小时候的照片给邱洁看。
  客厅里一派温馨的家庭氛围。
  姜瑟看见许肆下楼,用手肘肘了许仪一下。
  许仪侧头看去。
  许肆整个人冷冰冰的,咬肌突出,嘴角下压,气场极强。
  路过沙发范围时,他沉声:“我出去一趟。”
  “喂!你去哪?”许仪问道。
  回应她的,是许肆冷冰冰的背影。
  姜瑟拧眉:“许肆好像被你打醒了,可我总觉得,他现在有点可怕……”
  许仪冷笑:“何止可怕,他现在一个眼神都能吓哭小朋友,管他呢,他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
  那些神神鬼鬼,杀人放火的,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
  姜瑟蹙眉:“可是……他会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
  他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以前正直的刑警队长。
  像是刚出监狱的杀人犯。
  许仪吐了口浊气:“不管他做了什么,我只知道他是我弟弟,就行了。”
  许肆是成年人,他的世界,许仪不懂。
  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是他的选择。
  不管他选择了什么,姐弟关系,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许仪看的很开。
  生而为人,有时自己的人生都掌控不了,就不要试图去掌控别人的人生了。
  许肆去了红龙。
  他刚才忽然想到。
  邱洁说她去过地府,可她想不起来了。
  身边,去过地府的人,还有一个。
  宿渊。
  且。
  他是有记忆的。
  目的,也跟他相同。
  许肆觉得, 他可以去跟宿渊谈谈合作。
  这是许肆第一次来到宿家。
  宿渊为人节俭,喜欢田园生活。
  居住的地方很偏僻,院子里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三层小楼好似被草地包围。
  门卫给宿渊打了个电话。
  便放许肆进去了。
  客厅里,宿渊杵着拐杖坐着。
  眼下一片乌青,显然,最近也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