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没有丝毫情绪的道:“不然的话,刀山火海,孟七,你死定了。”
  靠!
  孟七抬脚,直接将他踹翻在雪地里。
  威胁老娘。
  有本事死后别去老娘那里。
  她轻哼一声。
  凌空而起。
  朝着天边飞去。
  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呜咽咆哮。
  闪电之中,隐约可见,那道红色的身影,在邪神化作的能量团里,如蚍蜉撼树。
  两道能量,在空中碰撞出耀眼的寒光,如星子般散落大地。
  许肆一直闭着眼。
  能量团里发生了什么,他不想知道,也不想看。
  内心滔天的恨意,如潮水在脑海奔腾。
  天空日月同辉,血红的满月,遥挂天边。
  许肆仍闭着眼,他像是应激的猫,蜷缩着身子,止不住的发颤。
  直至身上的绳子,颜色变淡,力量消失。
  昆仑山上的藤蔓,像是从未来过,一如孟七,从未来过。
  一滴泪顺着许肆的眼角滑落。
  世界重归平静。
  他缓慢坐起,周身萦绕着麻木的痛苦。
  猩红的眼眸望向头顶的蓝天。
  方才的一切好像从未发生,却真真实实地带走了他的全世界。
  凉风凄凄,许肆整个人冷静的可怕,像是就此厌弃了所有。
  他沉着脸,撑地站起,捡起地上散落的刀。
  视线望向缩在角落的五匹骏马。
  马儿不知发生了什么,藤蔓长出时,它们甚至还饱餐了一顿。
  许肆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淡定地将麻绳重新绑住手脚。
  手中长刀射向远处雪山。
  带着内力的刀锋,撞进雪山中。
  引发了又一轮雪崩。
  马儿受惊,四下奔逃。
  许肆亲手将自己车裂。
  鲜血飞溅而起,内脏散落一地。
  他,许肆。
  能为心中挚爱,从沼泽中爬出,干干净净的走到孟七面前。
  也能为了孟七,亲手将自己撕碎。
  灵魂出窍,他像无主之魂在世间游荡。
  生死相续,是为轮回。
  三生石刻,姻缘几何。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到的地府,因为他是为情而亡。
  便会路过三生石前。
  阎浮世上,冥河洑水。
  世间万物,皆为情牵。
  从那日起,三生石前,就跪了一个,古衣古冠,气度不凡的魂魄。
  人有三魂七魄,其他魂魄无法在三生石前久留,便入了轮回。
  只有深记孟七的这一魄,在三生石前跪问苍天。
  他许肆,见过世间极恶,却仍选择向善。
  若他心存不善,懂得邪法。
  是否就可以达到目的?
  苍天不公,欺善为生。
  若说他跪求姻缘,不如说他跪求一个公平公正。
  世间佛陀,早已荣登极乐。
  为何邪神,需要孟七用命去灭?
  若早知邪神妖花作乱,为何不大举仙兵仙将,将其泯灭。
  由于他跪着不走,地府的酆都大帝,便经常来与他攀谈。
  他告诉许肆,佛陀修的都是无情道,顺应的是世间缘法。
  那还要神作甚?
  神就该是掌管三界的公平公正。
  而不是应该用弑神蛊来掌管神心。
  许肆不知在这跪了多久,只知自己的头发在生长,最后垂落一地雪白。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能看出来,酆都大帝有意度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