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伧渊,你似乎太过了。”直到男人的声音消失在寂静的夜空,鸢钬才缓缓开口。
男子此刻已褪去了刚刚的剑拔弩张,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而后他抬眼望着鸢钬,微微一笑,道,“怎么?生气了?”
男人说着,还朝着他吐了吐舌头,这调皮的摸样,倒完全看不出刚才咄咄逼人的摸样,而后鸢钬轻叹了口气,道,“你刚才那话,是故意说得,对吗?”
男子嘿嘿一笑,道,“你果然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鸢钬轻笑不语,而后他坐了下来,伧渊在他身旁坐下,忍不住问,“刚才去寒屿那里,吃了钉子是不?”
见鸢钬不回话,他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而后张了张嘴,道,“我知道,定然会是这样,依着寒屿的xing子,又怎么让你动他的孩子。”说到这里,他突然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如今的局势,与我们而言,似乎并不算好。”
“哦?”鸢钬终于有反映了,他抬眼,望着伧渊,道,“此话怎样?”
“你现在最应该防范的,应该是殷离才对。”伧渊眯着眼睛,伸手指着鸢钬,道,“那可也是只狐狸,要对付起来可不简单。”
鸢钬冷哼一声,道,“就算是狐狸,也只是一只小狐狸。”
“你说的不错,他是只小狐狸,又哪里斗得过你这只小狐狸。只是,你可别忘了,他身后的那人可是只老狐狸,比你还狡诈的老狐狸。”伧渊眯着眼睛,轻笑,瞧见鸢钬额头的青筋,更是笑得愉悦,而后鸢钬突然回身朝着他一瞪眼,道,“你似乎很乐意。”
伧渊摇头道,“能够让你觉得束手无策的人,实在不多。”
“你忘了,眼前不久有一个?”鸢钬眯着眼睛,危险道。
伧渊突然起身,拍了拍衣袖,道,“我该回去了。”
“喂。”鸢钬瞪眼,道,“莫非,你又打算甩手将这事儿交给我了?”
伧渊回身,朝着他怒出一个浅浅地笑,而后他眨了眨眼睛,道,“大哥,我相信你会将这事办的很好的。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的能力,即便不用靠我,你也完全能够办好这件事。”说到这里,他突然伸手,朝着鸢钬拱手道,“于是,这事,就交给大哥了。”说完,不等鸢钬开口,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瞧见男人消失的背影,鸢钬忍不住咬牙,“这死东西,就知道添乱,却每次都要自己来擦pigu。”鸢钬揉揉头,向着门外走去,伧渊说的对,这一刻自己该站在哪一方,似乎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国王宣布寒嫣王子的身份的第二日,朝中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便是原本一直持反对意见的长老院门居然奇迹般的妥协了,甚至还主动提出,为王子举办成人礼。曾经反对最高的长老院的老家伙们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倒是完全出乎寒屿的意料,所以在和卡修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寒屿说,没想到,鸢钬这一次居然会这么轻易地就妥协了,原本我还以为会费劲一些周折的。
卡修坐在一旁,悠闲地喝茶,一脸的云淡风轻,到是一副完全不管外面吵得如何风风雨雨,自己独享一片安宁的架势,他押了口茶,方才淡淡开口道,“我早就知道,他们会妥协的。”
“你怎么知道?”寒屿惊道,而后他看见卡修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道,“我不告诉你。”寒屿听了这欠揍的话,几乎气结,而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去突然不气了,而是一脸奸笑地望着卡修。
望着那张笑脸,卡修突然觉得背皮发凉,而后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道,“你能不能别用那么猥琐的眼神看我?”
这句话,差点没将寒屿给噎着,幸亏他没喝水,否者不给呛死才怪。寒屿拍了拍胸脯,嘴角抽搐了下,而后他抽搐着嘴角道,“你能不能别用那么低俗的词?那词比较适合你,不适合我。”
卡修微微一笑,道,“实在没有比那个词更加适合你的了。”
“卡修!”咱们国主大人显然抓狂了,幸亏卡修反应灵敏,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速度很快,当寒屿挥拳的时候他人已到了门外,而后他伸了个懒腰,道,“大哥,你似乎太悠闲了。”
这么轻飘飘地一句话,却突然让寒屿顿住了步子,寒屿开口道,“你什么意思?”
卡修回身,朝着他神秘一笑,道,“时机已成熟,我们该晚点好玩的事情了。”
“好玩的事情。”寒屿双眸一亮,而后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指着卡修,张嘴道,“莫非,你是说?……”
“嘘……”
“切,这有什么好神秘的。”寒屿忍不住抬眼翻了个白眼,某军师却腹黑一笑,道,这叫吊人胃口。寒屿忍不住挑眉道,你倒是吊谁的胃口?卡修扭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寒屿忍不住额头青筋跳跃,而后他咬牙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实在很欠揍。卡修轻笑,道,没有,大家都觉得我很有爱。听了这话,哐当一声,只见咱们可怜的国主直接崩溃倒地了,这世上还有比这货更脸皮厚,更自恋的人么?答案当然是,没有的了。所以寒屿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够和这家伙生气,和这家伙斗气完全就是折寿的法子。
这边寒屿二人斗嘴都得欢乐,那边昆鹏却和柳仲彦两人讨论的不亦乐乎。
柳仲彦是个二愣子,这一生懒散惯了,在仙界的时候就是一个大事不关的闲散神仙,自从被媳妇儿踹下界之后,柳仲彦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很悲惨,他很多次忍不住独自含泪,夜深人静的时候举杯邀明月,向着天庭之上的媳妇儿。可是,柳仲彦的悲情也只是暂时的,在人间呆了一段时间,柳仲彦发现,人间还真有那么多稀奇古怪,好玩的东西,于是他也就暂时忘了自己的悲境,独自乐乐,在人界玩的好不自在。
话说这日,柳仲彦游荡完回来,手中不知从何处夺来了一小孩玩的拨浪鼓,当真是童心未泯,他转着拨浪鼓,摇摆着脑袋,倒是十足的地痞流氓摸样。而后他便瞧见不远处的昆鹏,心中玩心大起,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走在昆鹏的身后,突然大喝一声,昆鹏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十魂去了六斗半,他回身,便瞧见某二愣子神仙朝着自己嘿嘿笑,忍不住咬牙道,“你丫作死啊”
这货,当真是小孩子么,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TAT,可怜他的小心脏,差点被吓死了。吓死了谁负责?这货能负责吗?他还没结婚还没生子还没享受人生乐趣呢,就这样被吓死了那也太不划算了。RUR,显然昆鹏忘了,自己这辈子非但没有结婚生子的机会,甚至连享受人生乐趣的机会也没有了,因为作者是完全不会放他过好日子的。于是,众人低头,双手合十,为咱们悲剧主角默哀一分。
柳仲彦委屈道,“小家伙,你凶我。”
说着低着头,委屈的摸样,双目无辜。昆鹏瞧见,忍不住嘴角抽搐,这货卖萌,这货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卖萌?卖萌不是他这个主角的专利吗?这货完全是抢镜头,抢读者视线的有木有?昆鹏心中悲愤,忍不住咬牙道,“我凶你丫又怎么了?”昆鹏此刻化身为恶毒的坏人形象,柳仲彦忍不住在心里暗付,这没点幽默感地家伙。却抬着脸,双眼一转,道,“小家伙,你刚刚在做什么?”
昆鹏听了这话,突然将手背在身后,吞吞吐吐道,“你……你管我在做什么?”
瞧见昆鹏吞吞吐吐的样子,柳仲彦眼一转,忍不住暗道,有料。于是张嘴笑道,脸上露出大灰狼you惑小白兔的邪恶笑容,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忘了咱们可是同一战线的。”
听了这话,昆鹏忍不住瞪眼,道,“尼玛还敢给我说你和我是站在同一战线的,若不是你这个办事儿不靠谱的倒霉神仙,我能到这地方来?我能沦落到如此境地吗?”
柳仲彦灿灿一笑,道,“这不都是意外吗?”——他发誓这真的是意外,绝对是意外!这个要怪的话还是怪当初设计轨道的人,怎么就把云阳大陆设在风云界的旁边了呢,这错误的几率自然也就高了,两个轨道,一号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