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变故往往发生的那么让我们束手无策。而很多时候,当我们以为成功近在咫尺的时候却发现,其实成功离自己还差得很远。聪明人常常会犯一个错误,那便是将自己看的太高而将别人看的太低。显然殷离就是这种人,当他回头的时候,他便看见迎面而来的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颀长,瞧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这人他自然认得。这人是他的对手,长老院的大长老鸢钬,而鸢钬的右边是三长老,左边是一个面容温和的男子。虽然殷离没有见过这面容温和的男子,可是望见男子的第一眼他还是猜着了这男人的身份,正是因为猜着了他的身份,所以他的脸色才变了变。可是好在他也是久经历练的人,不多时便恢复了神态,他瞧着鸢钬,道,“原来,你和寒屿是站在统一战线的。”
鸢钬抬眼望了他一眼,这人算是他此生的劲敌,可是此刻,当望见这人的时候他心里却余下一片悲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很可怜,所以他也就用那双含着怜悯地眼神望着殷离,他摇摇头,道,“我不希望战争,也不希望看见百姓卷入战争的烟火之中。”
这是他心里的愿望,也是他当初会同意和寒屿合作的原因。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这个国家,以及这个国家的子民。他们都不希望百姓卷入战争的烟火,颠肺流离,无家可归,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听了这话,殷离却笑了,他冷哼一声,道,“这个理由,倒是足够冠冕堂皇。”而后他眼神一转,望见了站在鸢钬身旁的三长老,此刻三长老也在望着他,他冷笑,道,“你倒是懂得做戏。居然学会从背后杀人一刀。”
三长老面无表情,淡淡开口道,“只怪,你们犯了我最大的禁忌。”他抬头,望着殷离,道,“你们不该,拿我的妻子儿女威胁我。”
每个人都有他的底线,一旦你触犯了他的底线,那么他便会不顾一切地反击。殷离和寒枫他们犯了一个错误,就是用三长老最在乎的东西威胁他。他们挟持了他的妻儿,要挟他归顺他们。却不知这不过是给了寒屿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名正言顺靠近他们的机会。
“而且,你们也低估了我对大哥的忠诚。”说这句话的时候,三长老转身望着鸢钬,脸上满是敬重。瞧见这一幕,殷离总算是明白了,所以他眉头一皱,道,“莫非,当初你和鸢钬翻脸也是做戏。”
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三长老,而是他身后的寒屿,寒屿一笑,道,“你猜的当真无差,若不这么做,你们又怎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了他?”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若非三长老不是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而归顺,你们又怎么那样毫无忌惮地让他接触你们的计划?正是因为你们料定他‘逼无可退’,更用全力的欲望来诱惑他,才使得我们能够了解到你们的计划。”
听到这里,殷离脸色一变,那双淡蓝地眼眸也变得深邃,而后他沉声道,“如此说,五长老也是你故意杀死的。”
“我若不杀死他,他终有一日会发现我们的秘密,所以我必须要杀了他,以绝后患。”三长老开口回答。
殷离突然仰面大笑,他笑的几乎连眼泪都流出来了,而后他抬眉,望着寒屿道,“看来,我低估了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你秘密进入囚禁之塔,见寒枫的时候开始。”
听了这话,殷离不由一惊,“那个时候?”
寒屿笑,道,“我有一支强大暗卫,这是我秘密培养出来的,是别人所不知道的。他们遍布这个国家,监视着这个国家的重臣。”说到这里,他望了大长老一眼,而后继续道,“我很奇怪,你怎么会去那里,又去找寒枫干什么?虽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们的目的,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可是我却始终还是开始防范了你。知道王后开始接触朝中之事,我才大致猜到你的目的。”
殷离脸色一暗,却并未开口。
“所以,当狐妖用美色gou引我的时候,我才会顺水推舟,沉迷酒色,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昏君’。对于你所做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你足够的空间施展你的计划,我就是要看一看,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你之所以疏远寒嫣,也是因为如此。”
说到这里,寒屿脸上突然变得柔和,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他放柔了语调,道,“我疏远嫣儿,是要将他送到圣女殿,学习法术和技能。只有当嫣儿不会阻挡你们的时候,他才会安全。”这是他保护自己孩子的手段,当年他也是忍痛,而后在和鸢钬商量了之后坐下的决定。这件事,自然连圣姑也一并骗下了。是以,这么些年,圣姑一直对寒屿怀有偏见,便是为了当年寒屿沉迷酒色,疏远自己孩子的原因。
听了这话,殷离只觉心中涩的厉害,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这笑,包含着无尽的苦楚,还有自嘲。他将别人当做棋子,却不想自己成了别人的棋子。
他大笑,笑的几乎连眼泪都流出来了。而后他突然不笑了,他回头望着寒屿,嘴角一扬,却露出一丝算计,而后他眼眸一亮,笑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件事。”
“哪一件事?”
“我死了自然不打紧,至少,还有你的孩子陪伴,那倒也不错。”殷离狂笑,可是寒嫣却已笑不出来了,他脸色突然变了,而后他双眼一暗,闪着犀利。他瞪着殷离,皱眉道,“你将嫣儿怎么了?”
“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
“潜龙降世,天下大乱,百年难得清静。”殷离突然念出这段话,这话一出,寒屿四人的脸色均变了。脸色变得最厉害的是大长老,大长老已上前,拽住了殷离的领子,他那双眼睛射出了冷光,“大祭司在你那里?”
殷离答非所问,“莫非,那传说是真的?哈哈,哈哈,当真妙哉!大乱好啊,我倒是要看看,这天下是如何大乱……”说到后面,他几乎已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的喉咙已被人给掐住了。他开始咳嗽。大长老冷着眼眸,瞪着殷离,一字一句道,“你将大祭司怎么了?”
“大祭司?你说那个老家伙?”殷离笑道,“他此刻只怕也成了野鬼了。”
一听这话,鸢钬身躯一震,双目一红,眼瞧着就要一掌拍在殷离的脑袋上。殷离倒是不急不躁,反而脸上悠闲地挂着笑,寒屿拦住了大长老的手,道,“老师,现在还不能杀他?”
大长老红着眼,咬着牙,最终却放开了殷离。只是那双视线却凶狠。寒屿盯着殷离脸上的笑,而后半眯着眼睛,道,“你既然喜欢,我就给你个机会,让你瞧瞧,你的计划是怎样失败的。”
说着,他向着暗处叫了一声,便走出了四个男子。这四个男子均穿着黑衣,若不是他们腰间挂着的宝剑,当真是不会被人发现的。这四个人走上前,带走了殷离。而后寒屿等人便朝着城门而去,只是不知,此刻城门的情况又是如何?
显然卡修他们的境况比预想之中要好的多。毕竟接着熟悉环境的条件,加之他们又是暗中偷袭,倒是连连得胜,将耶琅军逐个击破,溃不成军,哀嚎连连。他们分不清暗处到底有多少敌人,如此被他们暗中捣乱,当即失了气势。加之此刻寒枫又被一人困住,倒是脱手不得。擒贼擒王,这道理咱们的万兽之王当然懂得。所以在观察了敌人的形式之后,他便下定决心,派人先困住寒枫。不管用多少人,他们也要困住这群人,至少要在卡修赶来之前。
寒枫想要抓狂,他暴喝一声,驾着虎兽,挥矛刺向周围的敌人,一边还不时观察着己方士兵的情况,当瞧见自己的部下乱了阵脚,慌乱不堪的摸样,他几乎要起得跳脚。当然了,若不是架在虎兽之上的话,他肯定已经暴跳起来了。所以寒枫开始忍不住想要骂娘。赫连诚然此刻的心情显然是和寒枫一样的,他眼瞧着赫连诚然被三个身着异族服装,蒙着面具的人围攻,却束手无策。正在此时,耳边突然传来寒枫的秘音,让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