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手拉手铁律
灶台旁的两名男生最先冲上前，伸手就去拽陈猴的衣襟。
“陈哥，让我们挨着你站！”
“你怀里有白蜡烛，待会灯灭了先护住咱们！”
后头又有四五个人猛地往前涌，把水池边的铝盆撞翻在地。
陈猴被推得连退两步，后背重重抵在后厨门框上。
他右手按住左胸内兜，左手一把握住腰间厚背菜刀的刀柄。
“全都退后！”
“谁再敢往前硬挤，我可拔刀剁手了！”
冲在最前面的男生瞧见半截森冷的刀刃，脚步猛地刹住。
可堵在后面的人看不见刀，还在拼命往前推搡。
人群后方有人扯着嗓子高喊起来。
“陈猴，白蜡烛能烧十分钟，你一个人用也是浪费！”
“咱们二十多号人全围在你身边，伪人肯定不敢过来！”
打饭窗口前，眼镜男看着堵在后厨门口的人群，嘴角勾了一下。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冲着后厨方向扯开嗓子大喊。
“一根小蜡烛才多大点光亮，最多只能护住贴身的十来个人！”
“你们站在外圈的人离蜡烛老远，灯一黑照样得死！”
“不想当替死鬼的，还不赶紧抢最里面的位置！”
这三句话钻进耳朵，被挡在外圈的幸存者顿时红了眼。
水池边的一名男生一把推开身前的女生，疯了一样往陈猴身边钻。
“凭什么让你们占着最里面！”
“要活大伙一块活，都往里让！”
被推开的女生跌撞在圆木菜墩上，后厨里乱成一团。
沈烬站在案板旁，伸手拿起木墩上刚切完肉的尖头剔骨刀。
他用干布擦净刀面上的油水，顺手将剔骨刀插回后腰皮带内侧。
紧接着他跨步上前，一把揪住闹事男生的后衣领，将其拽退两步。
“不想死在自己人手里的，全都停下！”
闹事男生踉跄着站稳，喘着粗气指向陈猴的胸口。
“还有不到四分钟就黑灯了！”
“不挤到白蜡烛边上，难不成站外头等死吗？”
沈烬抬手指了指窄小的后厨门口，又扫过挤作一团的二十多个人。
“现场还有二十六个人，五个伪人就混在人堆里！”
“你们二十多号人胡乱挤成一疙瘩，正好给伪人打掩护！”
“灯一黑，贴着你的人伸手拧断你的脖子，别人连看都看不见！”
“就算白蜡烛点着，人挤人挡着光，谁分得清是哪只手干的？”
“要是乱推乱撞把陈猴手里的白蜡烛撞灭，到时候丧命的人会更多！”
闹事男生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周围正往里挤的数名男女也停下动作，脸上满是惊惧。
刚从草木灰地上爬起来的矮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地发问。
“这屋里就一根白蜡烛，挤在一块要死，散开了落单也要死！”
“咱们还能往哪躲？”
沈烬转过身，先指了指第四口米缸底下的地窖口，又指向右墙根的双门冰柜。
“后厨的地窖和这台没通电的双门冰柜，各进两个人！”
大铁锅旁的格子衫男生愣了一下，低头看向黑洞洞的地窖口。
“躲进地窖和冰柜里？”
“里头黑漆漆的，连蜡烛光都照不进去！”
“要是跟伪人关在一块，不就是送死吗？”
方牧从沈烬身侧迈出半步，平静地替众人算清利害。
“只进两个人，伪人反而不敢动手。”
“地窖和冰柜就巴掌大一块地方，关上门里头只有两个人。”
“等十分钟黑灯结束，我们在外头把门一开。”
“要是里头死了一个，活着的另一个不用查，百分百就是杀人的伪人！”
陈猴眼睛一亮，左手拍了下刀柄，大声接过话头。
“对啊！”
“四小时一到，新的审判长就在活人里刷新出来了！”
“哪个伪人敢在两个人的地窖里杀人，一出来就被新审判长当场弄死，他敢动手吗？”
后厨众人听明白其中的关窍，煞白的脸上顿时有了血色。
一名年轻男生重重一拍大腿，连声附和。
“没错！两个人关在一块，死一个另一个就是凶手！”
“伪人只要不想立刻偿命，进去了也得老老实实待着！”
沈烬扫视后厨众人，迅速点人做出安排。
“地窖和冰柜只在熄灯这十分钟里关上，绝对闷不死人。”
“穿格子衫的兄弟，你和旁边洗菜的男生下地窖，把铁板扣上！”
“水池边的两位女生，你们进双门冰柜，把柜门拉拢掩住！”
格子衫男生与洗菜男生快步跑到地窖口，顺着青砖阶梯爬了下去。
洗菜男生站在台阶下，伸手拉下头顶的生锈铁板合拢。
水池边的两名女生也跑向墙根，拉开双门冰柜抽出底层铁架。
她们弯腰钻进冰柜里头，伸手从内侧把两扇柜门拉拢合上。
打饭窗口外，眼镜男瞧见四个人钻进地窖和冰柜，指甲在积灰的台面上抠出两道白印。
后厨里剩下的幸存者见状，也有人迈步想往储物铁柜旁凑。
沈烬抬手拦住众人，转身指向外头宽敞的食堂大厅。
“储物柜太窄塞不下两个人，地窖和冰柜也已经满了。”
“剩下的二十二个人，全都走出后厨，到大厅空地上集合！”
众人跟着走出后厨门框，来到打饭窗口前的开阔地砖上。
额头带伤的微胖男子捂着伤口，慌乱地扫视着场中的二十二个人。
“沈兄弟，咱们外头还剩二十二个人呢！”
“这也没地方两两关起来了，待会灯一黑，伪人照样能伸手掐人脖子啊！”
沈烬走到大厅中央的空地上，抬起双手示意众人退开一圈。
“剩下的二十二个人，全部围着陈猴站成一个单圈！”
“趁现在头顶的灯还亮着，每个人看清自己左边和右边站的是谁！”
“所有人伸出双手，死死抓住左右两边同伴的手！”
拎着半截粗木桌腿的壮汉愣了一下，皱起眉头看向沈烬。
“二十二个人手拉手站成圈？这能挡得住伪人吗？”
沈烬放下手臂，伸出左手一把抓住身旁林浩的右手。
“伪人要在黑夜里拧断别人的脖子，必须腾出手来使劲。”
“只要咱们二十二个人手拉手连成一圈，每个人的两只手都被左右两边的人死死抓着。”
“三分钟黑灯里，谁要是敢松手或者抽手，左右两边的人当场就能发觉！”
“谁敢在黑灯里松手，谁就是想杀人的伪人！”
方牧站在一旁点了下头，出声补上一句。
“而且每个人只管记牢自己左右两边是谁。”
“要是你拉着的人在黑灯里遇害了，凶手就只能是他另一边的人，跑都跑不掉！”
这番话直白透彻，场中幸存者瞬间听懂了手拉手的用意。
只要二十二双手扣成一条圆环，混在人堆里的伪人连手都抽不出来，更别提摸黑去掐人脖子了！
壮汉脸上露出一抹凶狠的笑意，把半截粗木桌腿夹在腋下，大步走到眼镜男身旁。
“这办法太绝了，看这帮畜生还怎么趁黑害人！”
“眼镜仔，你不是自称预言家吗？伸出手来，老子亲自抓着你的右手！”
矮子也跑上前冲到眼镜男左侧，伸出沾着草木灰的双手，一把扣住眼镜男的左手。
“我抓着他左手！”
“他待会要是敢动一下手指头，我立马扯开嗓子喊！”
眼镜男脸色铁青，镜片后的眼眸里满是阴毒，却只能任由壮汉和矮子扣住双手。
另一边，陈猴走到圆圈正中央，通灵者女生紧挨着他站定。
他将腰间的厚背菜刀往外拔出半寸，右手从内兜里摸出白蜡烛捏在掌心。
“大伙放心，只要头顶的灯一灭，我立马把白蜡烛点着！”
沈烬站在圆圈内侧，左手依旧紧紧抓着舍友林浩的右手。
林浩的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被抓紧时，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