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人买你肚子里孩子的命
温砚宁脸色一白,下意识护住肚子,连连后退。
几人快步逼近。
为首的黄毛叼着支烟,棒球棍一下下敲在掌心,“哟,长得还不赖,只可惜啊,有人买你肚子里孩子的命,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人!”
温砚宁努力让自己镇定:“你们不就是要钱么?放了我,我给你们双倍!”
黄毛迟疑了一下。
他们本就是拿钱办事,当然是谁给的钱越多,就帮谁办事啊。
但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他拿出手机,打开视频通话。
听他说完,那边冷笑一声:“呵,她一个家庭妇女,哪有钱给你们?我的订金可是已经给你们了,要是不放心的话,现在我就能结尾款。”
下一秒,黄毛的手机就收到到账提醒。
黄毛瞬间就乐开了花,点了收款,“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啪——
下一秒,一记巴掌抽在温砚宁脸上,黄毛啐了一口,“臭娘们儿,差点被你骗了!”
温砚宁不顾脸上的疼痛,直勾勾地看着黄毛手上的手机。
电话里的声音,太熟悉了。
是林知夏!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害自己?!
“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黄毛一声令下,数根棍棒落在温砚宁身上。
轰隆——
雷声大作,淹没了她求救与痛苦的嘶吼。
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流下。
殷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雨水。
温砚宁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为首的黄毛满眼冷漠,收起棒球棍,朝众人说道:“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就没命了!”
混混们见好就收,迅速窜上面包车,消失在漆黑夜色中。
疼痛蔓延全身,温砚宁强撑着身子缓慢爬行,拿起已经碎了屏幕的手机。
不能死,她肚子里还有宝宝。
额头的鲜血渗入眼睛,视线被染红,可温砚宁眼底只有无尽的恨意。
她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要打120,可指尖却颤抖失控,误点开一个名叫“月下赴锋”的五人群聊。
她眼皮沉重,只能凭着本能,艰难敲出两个字。
糙汉码农胖虎:【救我】
消息发出,她的意识彻底涣散,晕死过去。
嗡——
嗡嗡——
手机接连震动,原本安静的群瞬间炸了锅。
不知名十八线男明星:【什么情况?胖虎,你现在在哪?】
就是个做臭游戏的:【我给胖虎打语音,没人接。】
温律师:【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可以锁定位置!】
朝九晚五小牛马:【我已经定位到她IP地址了,在过去的路上。】
不知名十八线男明星:【我人在外地,一切花销我负责,胖虎可千万不能有事!】
......
漆黑雨夜,雨势滂沱不止。
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路边,车灯刺破浓重的雨幕,照亮满地积水。
特助林墨看向后座,恭敬开口:“沈总,最后定位锁定的位置,就在这一片区域。”
后座的男人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周身冰冷。
他薄唇微启,声音冷沉:“找!”
数名黑衣保镖迅速四散搜寻。
不多时,雨夜中传来急促的汇报声:“找到人了!是个孕妇,快不行了!”
沈聿辞猛地推开车门,不顾身后举伞追逐的林墨,冲向前方。
只见浑身是血的女人瘫倒在积水中,气息微弱,已然奄奄一息。
他蹲身,捡起地上依旧亮着屏幕的手机。
聊天界面停留在“月下赴锋”的群聊界面。
页面往上滑动,满是群内众人交流代码、修复游戏bug的聊天记录。
眼前这名孕妇,竟然是“糙汉码农胖虎”这个技术大佬!
沈聿辞眼神骤然一冷,抱起温砚宁快步走向迈巴赫:“立刻送医,调动全院顶尖团队,全力抢救。”
“半个小时内,我要有关她的全部资料。”
林墨紧随其后,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出去,安排就医事情。
车子疾驰,将黑暗撕开一条缝子。
医院。
“孕妇大出血,生命垂危,必须马上手术!”医生丢下一句话,转身快步走进手术室。
沈聿辞立在手术室门外,周身寒气逼人。
他掏出手机,第一时间在群里给众人同步了情况。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墨抱着一叠温砚宁的资料跑过来:“沈总,您要的资料。”
资料记录,她父母皆是文坛大佬,联手创办《砚宁文学》出版社,她本人更是A大公认的才女,本该前途坦荡。
三年前一场车祸,夺走了她父亲的性命,母亲重伤瘫痪成植物人。
接连的重创,让温砚宁留下严重的心理创伤。
曾受温家资助的顾文舟,在温家落难时主动帮她料理所有家事。
葬礼过后不久,两人迅速订婚。
此后,温砚宁满心沉溺情爱,倾尽所有资源人脉为顾文舟铺路,甘愿做他幕后无名无姓的代笔,甚至将自家出版社全权交给顾文舟打理。
却不知,自己倾心扶持的丈夫,早已和女学生暗通款曲。
沈聿辞看完,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一侧的林墨说道:“温小姐的丈夫正陪着学生林知夏,今晚的混混也抓到了,是林知夏雇佣的。”
沈聿辞冷笑一声:“妻子大出血在鬼门关打转,他竟然还能美人在怀,真是好样的!”
翌日中午,温砚宁缓缓转醒。
刺鼻的消毒水扑面而来,满眼惨白的病房,让她瞬间清醒,她在医院。
“醒了?”
清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她才留意到病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对方一身白色运动服,梳着微分碎盖,眉眼精致,眼神却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对方是谁,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孩子没保住,很遗憾。”
温砚宁下意识摸向腹部,掌心一片平坦。
孩子真的没了。
一瞬间,她脸上血色尽褪,眼泪滚滚落下。
她的宝宝......
“别一直哭,伤身。医生交代过,你要静养,情绪不能大起大落。”
温砚宁用力吸了口气,勉强压下汹涌的悲痛,嗓音沙哑:“你是?”
“是我把你送来医院的。”
“谢谢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不会忘。”
沈聿辞低低扯了下嘴角,“怎么,跟我见外?把我当成陌生人了?”
“你是?”温砚宁满眼茫然,记忆里完全没有这张脸:“我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