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过是自保
苏蘅送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翠屏收拾了好一会儿才将所有东西都给安置妥当。
苏云晚见状将早就倒好的水给翠屏递了过去，翠屏连连摆手：“小姐，您怎么能给奴婢倒水呢？”
“我给你倒杯水又怎么了，喝吧，没事的。”
苏云晚笑吟吟的将杯子塞进了翠屏的手中，翠屏也不再扭捏，向着苏云晚道谢之后就开始喝起茶水来。
苏云晚一直看着翠屏，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翠屏，等会儿带我去祖母那儿一趟吧。”
翠屏刚喝进嘴里的茶水一下子就呛住了，咳了好半天。
苏云晚连忙上前为翠屏顺背，一脸的无辜：“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喝水还能呛着了呢？”
翠屏没理会苏云晚的玩笑，缓过劲来后，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苏云晚：“小姐，您说什么？您要去见老夫人？可是方才您都把王妈妈给顶回去了啊。”
苏云晚眨了眨眼：“我去看祖母和我顶王妈妈是两回事，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翠屏被苏云晚弄的一头雾水，皱着眉头思索起来，想要琢磨透苏云晚的心思。
苏云晚被翠屏的模样给逗笑了，她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翠屏的额头，笑着开口：“行了，别想了，我只不过是想通了而已。”
“祖母都发话让王妈妈过来了，我要是真的不去，祖母一定很生气。大哥要是替我去祖母跟前说好话，祖母反而会把怒气都撒在大哥身上。”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我这会儿主动过去好好和祖母认个错，祖母就算再生气，我这身子没恢复，她也不会真的罚我，事情不就这么过去了？”
还有一个理由，苏云晚没告诉翠屏，她之所以现在就要去苏老夫人那儿，就是想亲眼看看这苏老夫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翠屏听了苏云晚的话丝毫没有怀疑，反而觉得十分在理，于是去了衣柜里头拿了一身衣裙，伺候苏云晚换上。
另一边，集福堂内。
王妈妈站在苏老夫人身边，把苏云晚刚才的话添油加醋的复述给了苏老夫人，说到最后声音都因为激动变得尖锐起来：“老夫人，小姐如今是愈发没有规矩了，连您老人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再这样下去，这府里头还有人能管得住小姐吗？”
苏老夫人倚靠在榻上，听着王妈妈的话，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老奴哪敢骗您啊。”
王妈妈眯起眼睛，继续编排苏云晚：“国公爷凯旋回京，咱们府上都跟着长脸了，偏偏小姐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等丑事，惹人笑话，您说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小姐这么做，不是当众打咱们国公府的脸吗？”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苏老夫人心中最在意的地方，当即便变了脸色。
她坐直了身子，开口叫人去把苏云晚给带过来。
王妈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只是丫鬟刚出去没多久就又折返了回来：“老夫人，小姐来给您请安了。”
这话让正在暗自得意的王妈妈愣了一下，反倒是苏老夫人先反应了过来：“让她进来吧。”
丫鬟点头应下，传去传话。
等着丫鬟走后，苏老夫人向着王妈妈瞥了一眼，王妈妈心中一惊，张嘴就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话还没能说出口，苏云晚就带着翠屏进来了。
见着苏云晚，王妈妈只能将话又给咽了回去。
苏云晚脸色有些苍白，脚步虚浮，一看就是身子还没养好的样子，站定之后还是规规矩矩的对着苏老夫人行礼问安：“孙女给祖母请安。”
苏老夫人盯着苏云晚看了好一会儿才不咸不淡地开口：“起来坐吧。”
“谢祖母。”
等着苏云晚坐下，苏老夫人这才继续开口询问：“方才我让王妈妈叫你过来，你说你身子没好不能过来，怎么这会儿又过来了？”
闻言，苏云晚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祖母，我何时和王妈妈说过不能过来了？”
苏老夫人一听这话就拧起了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王妈妈故意冤枉你？”
“祖母明鉴，王妈妈方才确实去了我那儿，但是王妈妈只说是祖母挂念我，所以差她过去看看我，从头到尾王妈妈都没和我说祖母要见我啊。”
苏云晚顿了顿，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妈妈，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解：“王妈妈走后，我想着祖母定是听说了昨天的事情，心中担忧，所以我就特意过来给祖母请安，也好让祖母安心。”
“祖母，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王妈妈万万没想到苏云晚居然能如此的颠倒黑白，当下急得脸色通红，忙对着苏老夫人道：“老夫人，老奴绝对没有欺瞒您，老奴说的都是真的。”
“哦，是吗？”
苏云晚轻声接上了王妈妈的话：“那王妈妈的意思是我在撒谎了？”
王妈妈浑身一震，看向苏云晚的目光中都带了几分难以置信，只能咬着牙回答：“老奴不敢。”
苏云晚还是不打算放过王妈妈，轻叹一声，故作忧愁的继续开口：“当时大哥也在，祖母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把大哥叫过来问问，如此一来祖母就能知道我是否在撒谎了。”
苏蘅来了，也只会为苏云晚作证。
听到这儿，王妈妈连忙跪了下来，含恨将事情都给认了下来：“是老奴忘了老夫人吩咐的话，都是老奴的错，老夫人恕罪。”
苏老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妈妈，怒声训斥了一句，接着便让王妈妈出去跪着。
王妈妈也不敢再为自己求情，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退下去，在经过苏云晚面前的时候脚步微顿，她满心怨恨，却不敢再对苏云晚多说一个字。
看到这一幕，苏云晚面色淡然，好似这一切都和她无关一样。
她早就猜到王妈妈回来之后一定会在苏老夫人面前告状，她现在这么做，也不过是自保罢了。